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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病弱书生郎后(167)

作者:旧酿 阅读记录

文家娘子自知说错了话,赶忙解释:“小人....小人....记岔了,与车夫发生争执时罪犯曾撩起过车帘,小人见到他的容貌,所以识得此人身份......”

“这样吗?”范成枫意味深长的笑了声,抬手接过衙役递来的卷宗:“本官这里有你的籍贯存档,你是今年五月份刚嫁到明望镇的新妇,在此前一直呆在邬水镇,何以识得被告身份?且你大字不识一个,怎能一眼就认得马车上的字记是为郑家?”

“你说你在巷口摆摊,本官派人查探过,那巷子直通县衙后门,道路蜿蜒狭窄,根本不能过车马。说!何人指使你在这里信口攀污?!”

那文娘子着实是冤枉,为了让口供取信于人,慕玉书安排的人证里真有两个‘目击者’。

文娘子就是其中之一。

她嫁到明望镇才知她那丈夫游手好闲贪图享乐,家中活计一概不管,全由她一个妇人家勉力支撑。

正巧有人找上门来送她一笔钱財,条件是让她把看到的情形照实说出即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丰厚好处,她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蓄意安排的流言远没有身边人亲眼所见来得可信。

文娘子嫁到这边无亲无故,为站稳脚跟只能和左邻右舍拉好关系。加上她这人还算随和好相处,家底又清白,由她传话出去最合适不过。

人证刚审两个,这案子已然是漏洞百出,范成枫把手里的口供扔回桌面上:“仅凭子虚乌有的流言就给人安上罪犯的名头,随意捆绑羁押,借提审之名刁难殴打。史县令,你平日里就是这样给老百姓们做父母官的吗?!”

史瀚池被他诘问的腰背发软,腿一颤,从椅子滑跪到地上:“大、大人,微臣没有!微臣没有啊!这这这、都是手下人辦事不利,微臣也是被蒙在鼓里......”

“蒙在鼓里?你是本镇县令,若无你的首肯,谁能动得了这口供?本官且问你,羁押被告时你可有除人证以外的确切证据,比如被告遗留在现场的物证?或是买通衙役去盗窃考题的銀票及来往书信?要想入县衙盗取考题岂非易事,若无人里应外合,仅凭一人之力如何办到?”

这些证据史瀚池当然拿不出来。

说白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场莫须有的诬告。

从开始的设下圈套,到散布流言,再到羁押入狱,一切判定源头都来自于史瀚池这个县令。

郑家陷于被动,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谁叫史瀚池是这个镇上权力最大的人呢,是非黑白,全由他一个人说了算。

“本官竟不知大祁律法里,何时能将流言作为定罪依据了?既拿不出确切物证,就应判定被告无罪,堂下的证人们不是个个声称证据确凿么?按史县令的提审流程,难道不该将施于被告的刑罚,给他们都挨个实施一遍?”

范成枫的恐吓戏码很凑效,一言出被叫来作证的人纷纷跪地求饶,颠三倒四的解释那晚只是看到了郑家的马车,并没有见到过郑庭本人。

还有个别没骨气的,连物证都没拿出来,当场就招认了是受史瀚池指使。口供只是走个过场,反正会有人添笔润色,一口咬定郑庭有罪。

“明望镇县令史瀚池,为官不仁、黑白不辨、滥用刑罚、私自篡改卷宗、勾结证人空口攀诬!数罪并罚,即日起革去官职,压回州府候审!余下一干人证听信谗言,造谣散播,各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范成枫一支令签落地,史瀚池仗势欺人的县令生涯也就此宣告结束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得这样大,生是将他自个儿烧得连灰都不剩。

人是昨天抓的,乌纱帽是今天丢的。

那为铺平仕途敛来的财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就全都因他的惡行成了火中烈油。

史瀚池任职县令期间做过不少恶事,若不是他装瞎放纵,慕玉书怎会一箱一箱的往县衙送银子。

那些银子不是来于农户人家的良田,就是寻常商人的行当。

说句欺行霸市也一点不为过。

慕玉书靠这种手段为史瀚池敛财,史瀚池又以县令的身份替他包庇遮掩。一旦史瀚池丢掉官职被押送州府,施贿最多的慕玉书怎么可能脱得了干系。

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恶事做多了,自有天道来收。

史瀚池被官差拖下去的时候还痛哭流涕的在喊冤,范成枫嫌吵,又是一支令签赏了三十大板,这才堵住了他的清喊鬼叫。

“被告郑庭,此番遭人陷害,无辜受责。本官在此替你正名,即刻起卸下枷锁无罪释放,另拨官银五十两,充作疗养费。行了,别在那地上趴着了,拿上银子回家养伤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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