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病弱书生郎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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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梁春凤出了这间屋子,简言之才终于有了片刻安静,可以沉下心来盘算盘算他现在的处境。
其实也不用怎么仔细盘算,整间屋子肉眼可见的清苦潦倒,显然是处境不大妙。
简言之想了想,猜测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应该和他办公桌上放的那本纯爱小说有关——那是上一个患者留在这里的,小姑娘家家就喜欢看这些。当时还指着他桌上的名牌兴致冲冲介绍,里面的主角也叫简言之。
纯爱小说不是问题,问题是他没细看里面的内容。只知道里面有个又酸又穷的书呆子,连续考了五六年结果连个秀才都没考上。
看着桌上一沓落第榜文的简言之脑瓜子有点嗡嗡的。
要说这原身也是真悲催,爹娘曾经是货商,为了方便做生意,便把他寄养在了舅舅家里。
从小就离了父母,自然养成个胆小自卑的性子,好不容易等到家底优渥了些,没盼到合家团聚反而听闻双亲染病接连离世的消息。
那时原身刚满六岁,半大的孩子哪里能照管自己,无处可去只得继续留在舅舅家,过着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的日子。
好在舅舅待原身还过得去,不仅给了他饭吃,还让他跟着自己儿子进学堂念了几年书。可惜原身天资不够,光是童生就考了三年,后来又连续考了五年的秀才,却是年年落第。
简言之诸番回忆起来,最终长长一叹。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不就是拿了个学渣剧本么,大不了再重新读回书嘛。想当初双医科博士学位都给肝到手了,区区八股文,简言之根本不带怕的。
而且连媳妇都娶上了,总比穿到末代王朝一去就要被砍头车裂来得强。
这样想着,简言之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吱呀.....”
一声推门而入的动静打断了他的神游,简言之下意识看向门口,只见进来个样貌姣好,眉眼清澈的小哥儿。
沈忆梨似是有些局促,抿了抿唇才温声道:“夫君,我做好饭了,要一起出来吃吗?”
第2章
简言之没想到娶来的‘媳妇儿’竟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也是,梁春凤是说娶了个小哥儿冲喜来着......
不过这小哥儿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看,身材略显纤瘦,鼻梁高挺,两颊白净,偏粉的嘴唇微微抿起。一双澄净眸子眨巴眨巴,端地是副聪慧灵巧的模样。
沈忆梨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简言之应声,又瞧他总盯着自己看,不由有些紧张:“怎么了,夫君?可是我刚才做饭,脸上沾了脏东西?”
“咳....没有。”简言之战术性清嗓,撑着枕头半坐起来。他一动,沈忆梨便自觉走到床前蹲下,看样子是要帮他穿鞋。
简言之吓了一跳,连忙抢过鞋来往脚上套:“不用不用,这点小事,我咳、咳咳.....自己来就行。”
他这动作快到像是要划清界限,沈忆梨手里陡然落了个空,神色不免蕴起些黯然:“.....那我帮夫君换衣裳吧。”
“衣裳也不用,我穿这个就行。”
简言之的破烂身体还是虚,才说那么几句话就冷汗直流。
沈忆梨看在眼里,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只好小声劝道:“夫君刚大病了一场,身子还弱着。外面雨是停了,可太阳不暖人,若不换件厚实些的恐怕会加重病情。”
简言之在神游的时候就顺便检查过原身的身体,看上去好像病得很严重,但其实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后天性假性哮喘。
只要吃好喝好把营养跟上来,再适当做点心肺方面的康复运动,想治好压根不是事。
沈忆梨担心的眉头紧皱,还想继续劝,简言之先扛不住饿了:“没事儿,我检查过的,能抢救。走吧.....快出去吃饭。”
检查、抢救之类的词听得沈忆梨半知半解,见简言之强撑着病体,以一种无人可挡的架势拼命往饭桌方向挪,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忙跟在他后头一同去准备碗筷事宜了。
自沈忆梨嫁过来冲喜,家里的活计基本都是他在做。大到锄田开荒,小到洗衣做饭,数十日的勤恳洒扫把这一家子人都给养出了懒散毛病。
今儿简思奇下工早,赶上了回来吃晚饭,他习惯了一上桌就有人掰好馍拿好筷子端碗就能吃的,但沈忆梨今日却没顾得上照管他。
简言之病了十多天头一日下床,沈忆梨唯恐他着了风,又怕他矮凳子没靠背坐久了腰酸,忙进忙出的给他取衣裳、搬椅子。
简思奇一贯瞧不上他这个书呆子表弟,张口就嘲:“真不愧是娶了哥儿的哈,有了人伺候就是不一样!哪像我呀,连个痨病鬼都比不上,半点不被人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