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病弱书生郎后(71)
郑庭继续道:“我们都是读书人,动不动弄些发誓赌咒之说作甚。既然高兄觉得这件事是我做的,那不妨顺藤摸瓜,到水戏坊去查证一下就是了。”
郑庭不怕他当面质问,更不怕他私下里去查。既然能弄来信笺,那水戏坊里的姑娘自然也是到位的。
高傲没蠢到明知是坑还往里跳的地步,摆明了郑庭留有后手,他要真去查证只会坐实自己狎妓的名头而已。
褚夫子见郑庭腰背挺直,没有半点心虚,便稍稍收敛了下脾气:“不论如何,这课室里有人出了这种事,都免不了要好好清肃一番。我已知会了执教夫子,对你们的桌屉进行检查。鉴于这事因你而起,高傲,在查清事实前,你暂且不必再到课室里上课了。”
第34章
高傲的本意是在背后告个状讓鄭庭受点罚,总之别讓他自在的闲着就行。
他不知道上次鄭庭之所以没在课室就对他动手,纯粹是因为不想给自己惹麻烦的缘故。还以为鄭庭是个只会咋咋呼呼的公子哥,为着一封匿名检举信就要方寸大乱。
书院一向对这些事项看管的严,什么进赌坊、逛勾栏、当街调戲姑娘小哥儿。
要是处理的不好,很有可能会被判定为品行不佳从而取消应试资格,那这一年的读书备考就全都白费了。
停课已经是相当严重的惩处了,乡试前定考官会查阅学子们的上课进度,像这样的前科都会写案本里。
至于会不会被判定成无资格应考,还得看年中会考向州府呈报名单后的结果,这对高傲来说无疑是个定时炸弹。
“鄭少爷这回手下这么狠呐?看来你俩的梁子是结大了,往后的日子恐怕要不得安生咯。”
简言之轻笑,要不是郑庭从他脸上只看到了戲谑没看到担忧,差点都要信他的邪了。
“梁子结就结,难不成我会怕他?再说我不搭理这同窗关系就能坚固和谐了么?得了吧。让他长个记性也好,少招惹点他招惹不起的人,我不跟他鬧是不想惹来一身骚,觉着我好欺负?真给他脸了是。”
郑庭翻白眼,从袖口里悄悄摸出張卷饼吃。
简言之好笑,也低头啃牛肉包子:“你不单只做了这一个手脚吧?同样都是信口造谣,怎么夫子信了你的,不信他的呢?”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郑庭抬眼一哼:“书呆子原来不呆啊,你觉得我昨儿这么早回家干嘛去了?我往夫子室里放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告状信,这种背后打小报告的伎俩太过低级,本少爷才不屑使。”
“高傲不是爱扮演举世文豪么?那我成全他,把他的课业換成了一篇满是仁义道德的大论。那封有水戏坊徽记的信笺是我找人直接送到夫子手里的,你说昨晚那个古板的老爷子看了课业文章会怎么想?”
褚夫子会觉得高傲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一邊在书院里崇尚着君子慎独一邊在外边和舞姬勾勾搭搭。两相对比下,就愈发显得他这人品行败坏了。
简言之真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手,連郑庭往里塞春宫图被反将一军后的辩解说辞都帮他想好了,看来这位大少爷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许多。
“我爹说过,凡事若不能一击必中就贸然出手是大忌。我才懒得整天和高傲为这些小把戏动脑筋,不如一次性让他把记性长好,省得日日同我纠缠。”
郑庭吃着卷饼,简言之啃着包子,一众人里面就他俩这块区域香喷喷。说话声又小,跟开茶话会似的,引得前面的人纷纷小幅度回头張望。
刚巧褚夫子宣布课室已搜查完毕,不然換了两个身位的蒋文思同学已经準备向简言之伸手,打算用自家炒的胡豆去换取最后一个包子的处置權了。
褚夫子从课室出来后脸色由青变成了黑,他把搜出来的东西一丢,那些话本、零嘴、木头雕的鬼脸人儿,顺台阶哗啦啦滚了一地。
“看看!这些都是你们的杰作!怪不得平时课业上没长进,心思花在这里,会有长进才怪!今晚所有人都给我留堂,加足两节晚课才準走!”
褚夫子话一出引得大伙都叫苦不迭,一节晚课就有近大半个时辰,两节晚课全上足岂不要上到入夜?
这样一想,他们看高傲的眼神纷纷从戏谑变成了敌视。
不过高傲现在根本没心思管这些,他被停课的消息很快就会送到家里,本来之前在东泽书院读书时常被赌坊的人找去鬧,他爹就已经很火大了。
好不容易托慕家的关系办了转学,脸色还没看完就被停课.....高傲一想到他爹那气到青筋暴起的表情,后背就一阵发寒。
郑庭才不管他,哼着小调目不斜视,略过他径直就朝课室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