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番外(124)
“走开。”
裴昭神色冰冷,侧身躲开花旦再次靠来的娇躯,本想起身整理好衣物再出门,可刚一站起,就觉脑子里天旋地转,脚步虚浮。
此物药效甚猛,必须赶紧离开。
这般想着,裴昭晃了晃脑袋,强撑着往门口走。
花旦反应过来,立马追上去,从后紧紧抱住了裴昭,言辞委屈,说不清的撩人:“二郎为何要走,可是觉得奴家没有你的未婚妻貌美,会伺候人?”
裴昭挣扎两下,始终没有挣开。
忽然间,他看见厢房门窗映出熊熊火光,院里似乎起火了,可身后的花旦并无半分慌乱,仍紧抱着他。
须臾,院里又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
“哎呀,当真走水了!”
“这火烧得也不大嘛,怎会闹那么凶。”
奴仆们不断往起火的地方扑水,动静之大,室内二人皆能听到。
裴昭当即反应过来中了计,若叫门外的人看见他这副模样,定亲宴还如何进行得下去。
感受到怀中人的紧绷,花旦不慌不忙,往男人耳朵里吹了口热气,激得他浑身发麻,羞愤不已。
“二郎,门外的人好多啊,就是不知你的未婚妻在不在里面呢?”
裴昭听她提及宋令仪,顿时怒上心头,酸软无力的长臂猛地推开花旦,而后回身掐住她的脖颈,将人抵在圆桌上,双眼猩红,好似失了理智的野兽。
花旦惊恐万分,不断去薅锁在脖颈上的大手。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裴昭咬牙道。
花旦被掐得频翻白眼,出于求生的本能,右手不断去够摆在圆桌上的花瓶。
砰——
花瓶落地,四分五裂。
彼时,院里的火势已被奴仆们控制住,突然听见厢房里有异动,都不禁纳闷。
“谁在里面?”有人大声喊了一句。
等了半晌,室内无人应答。
院里聚了二十来号人,对此议论纷纷。这间厢房偏僻,谁会来纵火,别是抓获野鸳鸯了吧。
眼看时机成熟,陆潜缓步从人群中走出来,语调是一贯的懒散:“这还用问,定是里面的人在院里纵火,直接把门踹开进去看看。”
奴仆们面面相觑,皆不敢去踹门。
毕竟今夜设宴,里面可能是宾客,贸然踹门会得罪人。
陆潜见无人行动,眸色变深:“既然都不敢,那就小爷来吧。”
说罢,他大步迈向屋门走,嘴角逐渐勾起微妙的弧度,抬脚大力一踹。
砰——
众人哗然。
“天爷呀!”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第95章 猫腻
只见光线晦暗的厢房内,衣衫凌乱的裴家二郎将一个戏服半褪的姑娘掐脖压在圆桌上,周身戾气横生,眼底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危险,哪儿还有平日光风霁月的模样。
奴仆们反应过来,当即冲上去把门挡住,宾客们想多看一眼都不行。
“里面的是裴二郎吧?”
“今日定亲宴,他怎会跟一个戏子纠缠在一起,这成何体统!”
“陆裴两家还是世交,国公府若是知道了,这门亲事……”
院里的宾客们议论纷纷,这些话都清晰传入裴昭耳中。
他掐弄花旦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手背青筋暴起,混混沌沌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眼前这个人。
强烈的窒息感,叫花旦的手脚渐渐失去力气。
恍惚间,花旦瞥眼看见了陆潜,她眼睛骤然间瞪大,眼神迫切的在向他求救。
就怕晚一秒,便命丧黄泉。
裴昭精准捕捉到花旦微妙的眼神,一偏头,看向站在屋门口,悠然倚靠门框的陆潜。
二人目光交汇,神色各异。
陆潜没想到药效挥发得这么快,好在目的是达到了。嘴角挂着恶劣坏笑,轻轻‘啧’了一声,“裴二郎要是杀了人,京都还不得翻天了?”
这句话唤回了裴昭的理智,他意识到自己险些失控,掐在花旦脖子上的手骤然一松,猩红氤氲的眼始终盯着陆潜,视线凌厉。
“都让开!”
院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老人家气如洪钟,宾客们霎时噤声,不敢造次,挡门的奴仆也让出一条道来。
王氏扶着老太太往厢房里走,看见屋里多出来的姑娘,心下一惊,却不着急质问裴昭。
“你是何人?”
花旦的嗓子被掐坏了,一时说不出话,碍于老太太和王氏的强大压迫感,神情怯怯,眼神飘忽不定。
“阿母,这还看不出来么,裴昭与此女衣衫不整共处一室,分明是在苟合。”陆潜道。
“你闭嘴!”王氏没好气儿地瞪了他一眼,死孩子净会添乱。
“……”
陆潜撇了撇嘴,退到门边倚着,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朝花旦递了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