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番外(153)
沈皇后悠悠拨弄杯中浮沫,嗓音温淡:“说来,自打太子回京后,本宫一直劝他选秀成家,提了好几次,却都没有下文,宋姑娘可想知道太子与本宫说什么?”
这般严肃的话题叫宋令仪不由直起腰身,正色看向上首:“……臣女不知。”
多半与她有关,还是装傻为妙。
“太子与本宫说,他已有心仪的姑娘,是在入京途中认识的,甚至还想将太子妃之位许给她。”沈皇后不紧不慢道,视线投向少女,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浓浓压迫感。
“……”
宋令仪本就忐忑不安,听到这话,心下诸般情绪此起彼伏,局促、震惊,更多的是惶恐,以为沈皇后是觉得她狐媚惑主,特来敲打她,当即伏身下跪。
“皇后娘娘明鉴,臣女与裴家二郎情投意合,现已定亲,待明年便可完婚,今日入宫只是一场意外,臣女并非三心二意之人……”她声线微颤。
上首的人半晌没说话,只听得细微的拨弄茶盖的瓷器碰撞声响,时间好似凝滞,宋令仪心头愈发不安。
就在她紧张到汗流浃背时,沈皇后的声音轻缓响起:“本宫知道,今日入宫非你所愿,太子行事霸道,本宫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岂会降罪于你。”
宋令仪不语,仍是伏首跪地,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沈皇后也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只拿眼睛反复端看她,自顾自道:“本宫身处后宫,却也听旁人说过裴家二郎文采出众,不知他现在可有入仕啊?”
宋令仪恭顺的回答:“回皇后娘娘,裴二郎如今任翰林院学士。”
“五品官,他的起点还算不错。”沈皇后闻言道。
这句话看似没有深意,实则充满了试探。
宋令仪蓦然想起之前玄风与她说的话:
‘裴二郎只是翰林院学士,要想位极人臣,还得奋斗好多年呢,怎比得上太子殿下!’
是了,翰林院学士只是五品文官,升迁又不是件容易的事;可萧明夷就不同了,皇帝退居行宫,他现在是监国,再等一两年,便能登基称帝。
她选择裴昭,这辈子顶多做个朝廷钦点的命妇;若选择萧明夷,他可许太子妃之位,哪怕将来感情破裂,也是万人之上的尊贵体面。
世间有几人能做到淡泊名利,沈皇后这是不信她。
“虽是五品官,但臣女相信裴二郎的能力,将来必能有所作为。”宋令仪道。
话落,上首传来一声轻笑。
沈皇后微微倾身,手肘压在膝头,紧盯着她说:“这天下是萧家的天下,太子心悦于你,裴二郎若敢夺人所好,甭管他多大的能耐,这仕途还能一帆风顺么?”
宋令仪知道这话不假,心绪无端低落起来,闷闷的很不舒服。
“臣女愚笨,又出身不高,并无高攀东宫的心思,哪怕知道太子殿下的身份,也没动过退婚的心思。”
“旁人或许对天家富贵趋之若鹜,可臣女只求一生顺遂,与意中人白头偕老。”
“皇后娘娘深明大义,臣女并不想因我连累裴二郎的仕途,还请皇后娘娘做主,劝太子殿下放下前尘往事,放过臣女,日后莫再纠缠。”
暖香馥郁的大殿内,霎时陷入死水般的沉寂,唯听得窗外的瑟瑟风声。
侍立在旁的掌事姑姑面色骇然,都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位宋姑娘了,看不起太子妃之位就罢了,还敢说太子殿下纠缠于她。
良久,沈皇后放下茶盏,神情复杂地望向跪在地上的人。
“本宫听闻小公爷进了诏狱,案件棘手,太子今日让你进东宫,是不是逼你退婚了?”
“……”宋令仪语塞。
萧明夷应该是有那方面的意思,但被她怼了一顿,也没有明说。
就这片刻的沉默,叫沈皇后心下一沉,愈发笃定心中所想,怒拍桌案。
‘砰’的一声,宋令仪双肩微颤。
沈皇后吩咐掌事姑姑扶她起身,拨动白玉珠串的手愈来愈快,“简直荒唐!”
作为太子生母,她自以为将太子教导得温和好性,谦和守礼,却不想背着她,竟能做出逼迫臣女退婚之事,一张脸臊得无处安放。
恰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紧跟着是候在主殿门口的宫人的请安声。
是萧明夷来了!
宋令仪眸光轻颤,没想到这人来得还挺快。
少顷,一名宫婢疾步入内,颔首通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沈皇后冷着脸色:“让他在外面等着!”
难得见皇后娘娘这般动怒,宫婢神色紧张,屏息退出大殿传话。
第118章 横插一脚?
宋令仪低垂着眉眼。
明明是不知所措,落在沈皇后眼里,就成了被权势逼迫,伤心颓然的良家女,十分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