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番外(200)
他喉头滚了滚,淡声道:“不是受伤了么,这里没有外人,我替你看看。”
见她浓密长睫微颤,神色有所松动,萧明夷再次伸手扣住她的左脚,眉也不皱地脱掉那只沾满泥土的绣鞋,而后是米金色的锦袜。
光洁细腻的雪足轻踩在他的腿上,裙摆往上撩了撩,露出红肿的脚腕。
宋令仪后觉这个姿势太过亲昵,双颊慢慢浮上红霞,脚趾也蜷缩着。
“别动。”
萧明夷面不改色地定住她想后撤的左脚,大掌托住她的足心,仔细检查一番。
“脚踝脱臼了,复位的过程会有点疼,你得忍忍。”
说罢,他又让侍婢去拿息痛药,正骨之后上药,疼痛会减缓些。
宋令仪本来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萧明夷握着她的脚踝和足尖,缓缓转动的时候,她就紧张得浑身冒汗,双手捏紧方桌边缘,闭眼不敢看。
须臾,一阵钻心疼痛猛地传来。
“唔!”
呼痛声压抑在打颤的牙关里,眼泪晕湿眼睫,宋令仪缓缓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
萧明夷打开那瓶息痛药,滴了几滴在掌心搓热,药油的味道立马弥漫开来,粗粝温热的大掌在脚踝处来回揉捏,动作轻柔,不轻不重。
大堂内静可闻针。
宋令仪低眸看着男人的认真神情,耳根不知不觉滚烫起来,轻咬着下唇,犹豫开口:
“你今日怎么没回京都啊?”
“孔寒声硬拉着我喝酒,杜玄派人传消息来,说你失踪了,一路马不停蹄赶过来。”
第154章 早日回京
原本要三个时辰的路程,快马加鞭,硬是被他压缩到一个时辰。
“现在可以说了,拐走你的人是谁?”
萧明夷抬头看来,那道幽邃视线似要望进宋令仪心里,叫她无端心颤。
“……你分明就猜到了。”嗓音弱弱,还带着浓重鼻音。
贴着脚踝揉捏的长指顿了下。
萧明夷黑眸轻眯,对此不置可否。
如果是山野匪徒,以宋令仪的性子早就告状,让他一锅端了出气,可她当时却一反常态的不许他派人细查,稍加思索,便能猜到别院里的人是谁。
小公爷一向混不吝,国公夫妇又对他太过溺爱,若把此事闹大,境遇尴尬的只会是宋令仪。
他这么问,无非是为了确认,她是否真的不想追究。
“这件事能不能别让舅舅他们知道?”
“一直包庇下去,下次再对你出手怎么办?”
“不会的。”宋令仪眉心轻动,其实她自己也不太确定,“我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况且这段时间,舅母和外祖母在给他相看适龄的贵女,我只需晚些回京,等他定下亲事……”
“那可不行。”
萧明夷神态严肃,还以为他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却听他一本正经地说:“你晚些回京,我怎么办?”
“……”
烛火照在男人俊朗的脸庞,那双狭长凤眸定定看着她,倒满她的影儿。
倏然,宋令仪好似被什么烫了一下,烫在心头,怦然无措,迟迟消退不下。
静默间,红蕖端着热水进大堂,瞧见俊男靓女姿态亲密的一幕,笑容意味深长:“姑娘,热水来了。”
闻声,宋令仪犹如惊弓之鸟,半刻都不耽误,飞快将脚从男人的腿上收回,低头理着裙摆。
“就放这儿吧。”萧明夷指了指旁边的长凳。
红蕖趁着放木盆的空档,偷偷瞄了眼自家姑娘红扑扑的面颊,忍不住低笑了声,压着嘴角退出大门。
大堂再次安静下来。
就在宋令仪斟酌着一会儿该怎么送客时,左脚又被男人捉回去,拖着脱臼的左脚在山路走了那么久,她的脚冷得像冰块。
可面前的男人没有丝毫嫌弃,托着她的足心,避开涂了息痛药的地方,用细棉帕子仔细擦拭。
而后又褪去另一只脏掉的鞋袜,方才还没有注意到,右脚的绣鞋破了老大一条缝,锦袜也被树枝刮了个大洞,雪足沾上了斑点污泥,刮伤的伤口凝结成痂。
比起脱臼的左脚,刮伤这点疼痛,显得无足轻重。
萧明夷低着眉眼,替她仔细处理伤口。
宋令仪抿了抿唇。
“谢谢。”
“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谢谢。”萧明夷缓缓掀起眼帘,瞥见她蔓延到脖间的绯红,眸色不禁暗了暗,强行压下那些不合时宜的旖旎心思。
气氛莫名变得尴尬,时间好似被无限拉长,变得缓慢而煎熬。
隔了良久,他忽然哑声道了句”好了”,而后拿了条干净帕子,慢条斯理擦着手上残留的水渍。
宋令仪眸光轻颤,将脚收回来,缩在裙摆下。
“今夜劳烦殿下了。”
想了想,又问:“殿下准备何时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