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番外(202)
“这怎么能叫打趣呢。”红蕖笑了笑,“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气宇不凡,难道姑娘就不动心?”
宋令仪没搭腔,将擦完脸的帕子递回去,“少八卦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好,好,好,奴婢不问就是了。”红蕖了然一笑,端着热水帕子离开房间。
屋里安静下来。
烛火映入帷幔,宋令仪平躺着,久久难以入眠。脑子里走马灯似的,一遍遍重复着今夜在山道上与萧明夷碰面的场景。
犹记得去年在观音庙,他也是这般突然闯入她的视线,与去年不同的是,这人好像变得温柔了许多,没有再把她撇下,吃一嘴泥浆。
思及此处,她忍不住低笑出声。
笑声在静谧床帏间,显得格外突兀,宋令仪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完全绕着萧明夷转,懊恼又羞赧闭上眼,抓过旁边的软枕盖住脸,努力酝酿睡意。
…
与此同时,山间别院内一片死寂。
陆潜缓步踏入主院,静静环视这座精心打造的金笼。
除了略显凌乱的长榻,屋里一切都没有变动,就好似她从未来过。
原以为可以将她留在身边,至于喜不喜欢,爱不爱,都不重要,只要对她好,早晚会动摇。可当她毅然决然跳下墙头,他才惊觉自己的想法错得离谱。
烛火骤然熄灭,屋中陷入黑暗,就此遮掩住陆潜眼底的易碎和失控。
他曲腿靠坐在黄金栏杆边,窗外繁花疏影,天边明月高悬,斜照入室的月光裹挟着他,平添几分清冷孤寂。
屋外,褚一舟坐在院中石凳上,抓耳挠腮地纠结该如何赔罪。
适才追出去,正好看见宋姑娘和太子殿下同乘一匹马离开。
原来宋姑娘没有说谎,阿潜也太有种了……
虽然私自放人的行为不够兄弟,但总比太子殿下亲自登门问罪好吧。国公府就阿潜一个独苗,要是出半点差池,他也得受牵连。
“唉!”
褚一舟仰天长叹。
造孽啊!
阿潜的情绪一直不太对劲,肯定是伤透心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砰——
褚一舟一拍桌案起身,打算进屋安慰陆潜,刚走到屋门口,就听里面传来一个字‘滚’,语气冷淡平静,罕见没有发怒。
“好勒!”步子丝滑一转,离开主院。
五更天过,山野间响起一声鸡鸣。
清晨第一缕阳光自屋脊升起,驱散满室阴暗。
恍如一夜黄粱梦醒,陆潜眼底渐次晕开瑰丽的暗色,而后踉跄起身,离开这座山间别院。
…
天刚微亮,车队继续出发。
加上太子派来的精锐轻骑,队伍立马壮大了一倍,所到之处,惹来不少行人注目。
原定先去礼州,再去淮洲城,经过昨夜的折腾,宋令仪怕路上再生事端,耽误回京的时间,就与侍卫们商议,先去淮州城,回程时绕路到礼州。
决定好后,宋令仪便写信寄去礼州。
出发第六天,队伍抵达暄城地界。
暄城莺时,天清气朗,
宋令仪推开车窗往外看,远山重叠,杜鹃花弥山亘野。
路过那间观音庙,她特地吩咐车队暂停,拿了两碟糕点和镇上买的新鲜梨子进去,替换掉供桌上蔫巴巴的苹果。
红蕖环顾这间简陋的观音庙,轻声问:“姑娘怎么突然想到拜观音菩萨了?”
“去年入京,途中路过这间观音庙,今日算是来还愿的。”宋令仪嗓音温淡,跪在蒲团上,双手虔诚合十。
不多时,主仆二人从观音庙里出来,车队前脚出发,便有一道人影进了观音庙。
观音像庄重森严,微眯着的眼睛俯视众生,唇角微扬的弧度,给人一种亲切感,安宁又祥和。
新贡的糕点和梨子孤零零置在案上。
一只大手拿过一个梨子,而后转身离开观音庙。
暄城离淮州城不远,日夜兼程只需七八天,宋令仪去年在两地间流浪月余,一是不识路,二是遇到点麻烦,耽误了时间。
这回有军营的精锐和国公府的侍卫护行,一路安然无恙,无风无波。
三月中旬自京都出发,车队走走停停,终于在四月初八抵达了淮州城。
第156章 抵达淮州城
及至辰时,车队到了城门口。
望着城门上高挂的‘淮州城’三个字,宋令仪心潮澎湃,忽闻前方传来一阵热情的招呼声,她定睛一看,来人穿着绯色金带官袍,身后还跟了不少官员。
杜玄驭马停在车窗边,低声提醒:
“宋姑娘,那位是淮州城太守郭肃,他右边那位是司马……”
太守?
宋令仪不着痕迹地打量那位绯袍官员,完全就是印象里最普通的中年男人形象,身宽体胖,大腹便便,还留了一撮小胡须,笑起来略显谄媚,和‘肃’字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