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番外(210)
鲁豹跨过门槛,反手将宅门关好,一脸凝重。
“宋姑娘,校尉适才都跟我说了,您祭拜双亲的事,得往后拖一拖了,这几日最好都不要出门,我让兄弟们轮流在院里值守,加倍戒备门户,明早再去市集买点吃食储备着。”
“有劳鲁大哥了。”宋令仪点点头,心绪格外沉重。
原以为回淮州城,能避开很多麻烦事,可她的倒霉体质,一再发挥作用。先是被陆潜囚禁,然后左脚脱臼,今夜更是奇了,连海寇都在惦记她。
月上中梢,可她却毫无睡意。
侍卫们明火执仗,四散在庭院里,阵势严肃,站在廊柱后的红蕖心下一惊,快步走出来。
“姑娘,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宋令仪回头,看见提灯而来的红蕖,柳眉蹙了蹙。
反正海寇来袭的事,迟早要与府中的人说,她没打算瞒着,但庭院不是谈话的地儿,她牵着红蕖进堂厅,将今夜发生的事细说了一通。
“海寇?!”
红蕖掩唇惊呼,眼里满是恐惧。
沿海闹海寇的事,她自幼就有所耳闻,前几年海寇占了丹阳郡,大肆屠戮城中百姓,即便朝廷派兵抢回了丹阳郡,城里已是白骨露野,百姓十不存一。
“姑娘,若那位司马真是海寇,淮州城怕是难逃一劫了。”
宋令仪心头波涛汹涌,但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别担心,这事儿还不一定呢。就算海寇要入侵淮州城,我已让杜大哥去丹阳郡寻当地官员帮忙了,咱们守好院子,撑到援兵来,兴许就能度过此劫。”
红蕖心乱如麻,怪不得夜里总睡不安稳,简直就是坏事来临的前兆。
主仆二人情绪低沉,沉默了好一阵儿,堂厅里静悄悄的。
“姑娘,小公爷真的来淮州城了?”红蕖忽而出声。
其实她早该察觉到的,自家姑娘在驿站失踪,回来之后,对绑架她的人讳莫如深,而且太子殿下的人分明知道真相,却一点不肯透露,足以说明那人的身份不简单。
仔细想想,小公爷对姑娘的态度,确实不太一样。
譬如老太太寿宴那天,她看见小公爷戴了一枚碧玺玉佩,无论是做工、材质,还有嵌的玉石,都跟送给姑娘的碧玺手串一模一样。
见自家姑娘低头不语,红蕖犹豫着,又说:“小公爷平时是不太着调,但他这人不坏,国公府就他一个儿郎,阖府上下都惯着他……”
宋令仪叹道:“就因为长辈太过娇宠,所以才养成他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得不到,也要不择手段得到的性子。”
第162章 考公都得查三代,这也太不严谨了。
红蕖默然。
她自幼入府伺候,小公爷是毋庸置疑的主子,她不好过多评价。
“姑娘对小公爷说那些狠话,是怕他有危险,想逼他离开淮州城吧?”
宋令仪没有立即回答,转头看向窗外,夜色如墨,庭院里火光明亮。
静思片刻,道:“舅舅和舅母视我如己出,我总不能让陆潜因我陷入险境。”
更何况海寇针对的人是她,只要带着她,走到哪儿都会有危险。
今夜意外寒凉,及至三更天,主仆二人才回到后院歇息。
白日里,淮州城里一如往常的热闹。
宋宅连着正街,吆喝声传入庭院时,侍卫们正在院里挖陷阱。
鲁豹有行军打仗的经验,对陷阱的布置颇为熟稔,一大清早,就指挥侍卫们搬来几口大锅,摆在院里,还把厨房里的木柴全部劈好,堆在大锅边。
临到中午,又用牛车拉了四五个密封的木桶回来,搞得神秘兮兮的。
侍卫们抬着木桶进院,宋令仪正巧从后院出来碰见,就问了一嘴。
“这可是好东西,咱没有足够的武器,海寇来袭,不能立马硬碰硬,得靠这个抵挡一阵。”鲁豹拍了拍木桶,眼神运筹帷幄。
瞧他说得神乎其神,旁边的红蕖凑上去细看。
甫一靠近,就闻到一股扑鼻臭味,她立马捂住鼻子后退。
“好臭啊,这气味,怎么那么像……”屎尿屁什么的,有点难以启齿。
鲁豹哈哈大笑:“正如红蕖姑娘所想,木桶里面是金汁!”
主仆二人默了默。
“原来如此,从前就听说打仗的时候,会把粪水和铁水混合煮开,若有人攻城,守城的士兵就把金汁往下倒,只要被金汁烫伤,会大大增加感染死亡的概率。”宋令仪道。
没想到前世在书本上看来的知识,竟有用到的一天。
“没错,只要海寇敢来,咱们就浇金汁。”鲁豹道。
除了金汁,侍卫们还在院里布了陷阱,过了第一关,还有第二关,总归能拖就拖,只要拖到丹阳郡的援兵来,就有生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