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番外(243)
萧明夷凑近几步,先将孩子抱给旁边的红蕖,而后一手圈过腰肢,一手搂过膝盖,双臂使力,把宋令仪直接打横抱在怀里,往里面的床榻走去。
怕把人惊醒,动作刻意放得很轻。
大抵是昨夜被折腾到很晚,没有睡好,宋令仪被放在柔软床褥上,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萧明夷在床边坐下,伸手轻抚白脂玉般的沉睡面颊,静静看了一会儿,俯身轻啄她的唇角。
正殿还有政务未处理完,他不能待太久,离开寝殿时,将小公主也一道抱走了。
近来天寒地冻,小公主裹得严严实实跟雪球似的,萧明夷抱着她批奏折,手感极好。
空寂正殿里响起了沙沙的笔墨声。
一开始还能安安静静窝在父皇怀里啃手指的小公主,这会儿已失了耐性,乱拱着要往御案上爬。
伏案忙碌的天子停下笔,薄唇微勾,无声地笑了笑,一手托住她的屁股,助她爬上桌案。
可萧明夷显然低估了小公主的捣乱能力,不仅在御案上乱爬,还将堆放整齐的折子推翻,小小的身体‘埋’在奏折里,看向自家父皇的眼神可怜又无辜。
“……”
萧明夷刚硬起来的心,又软了下去。
摸了摸小家伙软乎乎的发顶,将她从奏折里‘救’出来,放到御案另一侧,温声轻哄:“乖,这些折子还没批完,不能乱玩。”
小公主听不懂,安静一小会儿,又去玩搁在旁边的玉玺。
啪嗒——
萧明夷正聚精会神批阅工部的折子,转眸一看,小公主正‘把玩’着玉玺,印泥沾在衣服上,依稀能辨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字样。
男人额心突突直跳,正要开口斥责两句,那双乌溜圆的大眼睛又看了过来,眼神清澈纯然。
“……”
默了两息,将玉玺从小公主手里拯救出来。
“乖,父皇等会儿还要用,姈儿玩这个好不好?”萧明夷从笔海里拿了个令牌出来,递到小公主手里。
令牌一面刻着‘令’,一面刻着‘如朕亲临’。
换作旁人,都得恭恭敬敬捧着,可小公主只看了一眼,就薅到了一边,乌溜圆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玉玺看,态度很明确了。
父女二人无声对峙。
须臾,小公主嘴巴一瘪,作势要哭。
萧明夷大惊,赶忙将玉玺塞进她的小手。
玉玺的重量对半岁大的孩子来说,肯定很重,但架不住小公主喜欢,乐呵呵抱着不撒手。
待到要用玉玺的时候,萧明夷只能将小公主抱起来,就着她的手盖章。
冯同在旁边全程看着,暗自咂舌,能上御案‘撒野’,从古至今,也就小公主一个了。
两刻钟后,宋令仪恍恍惚惚从龙榻上醒来,得知萧明夷来过,还抱走了小公主,心里记挂着来紫宸宫的目的,与内侍确认大臣们都走了,径直往正殿去。
第0章 番外7陆潜回京
正殿烧着地龙,暖香馥郁,紫烟缭绕。
宋令仪一进大殿,就看见小公主在御案上爬来爬去,搅得奏本一团乱,萧明夷竟也不管,就在旁边看着。
“咳。”
一声轻咳,父女二人齐刷刷朝她看来。
小公主咿咿呀呀丢开玉玺,要找母后抱。
宋令仪走过来,看见小公主身上新裁的袄子沾满了印泥,眸光一冷,睨了眼萧明夷,那眼神似在质问’你就是这么看管女儿的?’。
萧明夷心虚不已,解释道:“姈儿非要玩玉玺,不给就哭,我也没办法。”
“哭也不能给,你看她身上脏成这样,好看么?”
“……”
小公主全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仍咿咿呀呀的着急求抱,下一刻,软乎乎的小身体被萧明夷抱起安抚。
“姈儿乖,你母后嫌你脏,父皇抱你。”
宋令仪冷冷乜了这对父女一眼,“你就宠着她吧,连玉玺也丢给她乱玩,还有这奏本,乱丢乱放,都批完了?”边说边招呼内侍把御案收拾干净。
“适才都批完了。”萧明夷一手捏了捏小公主的软嫩脸颊,一手拿着棉帕擦她身上的印泥,逗得小公主咯咯笑。
内侍默默抬来交椅,放到御案边。冯同去外头接了新沏好的茶水过来,奉给皇后娘娘。
宋令仪抿了口热茶,莞尔打断二人的‘父慈女笑’。
“陛下,幽州大捷,哥哥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我想在麟德殿替他设庆功宴,你意下如何?”
萧明夷神色如常,将棉帕递给内侍,淡声道:“皇后有心了,只是临近年关,宫里事务繁琐,之后还要安排除夕宫宴的事……”
明晃晃的拒绝,怕惹来皇后不满,他话音一转,“我是怕你累着。”
宋令仪半晌没说话,乌眸斜挑,睨一眼过来,语调娇俏:“办个宫宴罢了,累不着,就怕有人又记着陈年旧事,不肯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