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番外(255)
说话间,长阳公主将火画扇径直递到宋令仪手里,莞尔挑眉:“诗会才刚开始,姐妹们都在等着你拿彩头回去呢,宋妹妹没别的事,就先走吧。”
宋令仪浅浅松了口气,“多谢公主殿下,多谢二皇子。”
拿着火画扇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走出亭台,只觉空气都清新多了,宋令仪心头郁郁,慢悠悠往回走,脚尖时不时踹着碎石子。
“令仪。”
背后一声熟悉的轻唤。
宋令仪心尖微颤,蓦然回头。
裴昭站在繁花垂柳处,淡如远山的眉眼直勾勾看向她,那身月白锦袍,衬得整个人谦谦儒雅。
大抵是这个场景太过和谐美好,宋令仪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称呼,适才的郁闷一扫而空,笑容灿若夏花,“鉴之哥哥,你怎么出来了?”
“亭台气氛太闷,出来走走。”裴昭眉眼微弯。
其实是他怕二皇子的傲慢举动吓到了她,特地跟出来看看。余光瞥见宋令仪来回转动着扇柄,温声道:“久居上位者,自不会在意旁人的感受。今日发生的事,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物极必反。
丹阳郡大捷,朝中有不少大臣请旨迎太子殿下回京,京都快要变天了。
“我才不会为了不重要的人费心力。”宋令仪咬了咬嘴里的软肉,唇角漾出一抹笑意,“鉴之哥哥是在担心我?”
适才裴昭想替她求情,她都看见了。今日出门没看黄历,触了霉头,却并非全无收获嘛。
裴昭没想到她一个小姑娘,说话这么直白,失笑道:“快回去吧,有长阳公主在,二皇子那边就算揭过了。”
没有否认,便是承认。
宋令仪心情颇好,哼着小曲儿回临水楼台。
第5章 寿宴谋反
隔了几日,宫中设宴,为天子贺寿。
陆老太太见不得荤腥,陆潜整日没回家,便没有一同入宫赴宴。酉时刚过,宫门外熙熙攘攘停满了宝马香车。
国公府的马车停稳,宋令仪掀帘下车,便见一抹儒雅颀长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明明周围聚了不少人,她却能一眼辨出他的位置。
裴昭偏头看来,眉眼微弯的弧度,当真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惹得聚在宫门前的其他人频频侧目。
裴昭缓步而来,朝国公夫妇端端正正的作了一揖,然后才看向宋令仪。少女今日绾了双环髻,一袭朱色云缎裙随着轻风飘飖,明眸善睐,皓齿如琢。
“令仪。”略作停顿,又招呼了句,“阿妤妹妹。”
陆妤挽着宋令仪胳膊的手骤然收紧,眼神里透着几分激动和娇羞。
“鉴之哥哥。”宋令仪露出浅笑,回了一礼。
陆裴两家长辈的目光在裴昭和宋令仪之间流转,相视一眼后,纷纷露出了然之色。
宴席设在麟德殿。
陆裴两家的位置被安排在了一处,宋令仪毗邻裴昭就座。
大殿乐声靡靡,教坊舞乐彩裙飘扬。
称病罢朝多日的宣元帝终于露面,但与往常的宫宴不同,今夜明显少了些热烈气氛。
满座大臣各怀心思,神色各异。
直至‘啪’的一声,坐在高台上的二皇子猛地摔盏,乌泱泱的银甲卫瞬间包围了整座金殿,撕碎这场宴席脆弱又诡异的和谐。宋令仪才算彻底看清今日局势,哪儿是寿宴,分明是鸿门宴。
有太监想扶住摇摇欲坠的帝王,却被萧渡一剑割破喉管,鲜血喷洒而出。
国公府的位置靠近高台,太监就坠落在宋令仪面前,一双眼睛直勾勾瞪着高台,许久才咽气。
“啊——”
一声尖叫,撕破了大殿死一般的寂静。大臣女眷们战战兢兢往后躲,可四面八方皆是密不透风的朱墙,窗户紧闭,根本无路可退。
陆妤钻进王氏怀里,小脸煞白,显然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宫变吓得不轻。
大臣们的怒吼声不绝于耳。谁都没想到二皇子会在帝王寿宴上逼宫谋反,众人被困在宫中,根本没法搬救兵。
满殿刀光剑影,宋令仪仰头望向高台,萧渡长剑立于身前,兴奋又疯狂地大笑着,似是很享受俯视众人惊惶无措的快感。
大殿乱作一团,宋令仪被挤得东倒西歪,眨眼的功夫,舅舅和舅母就不在身边了。
就在她心头凉凉,举目无措时,一只温热大手猝然握住了她的细腕。
宋令仪偏头看去,裴昭蹙着眉头,但神色还算从容,“跟我走。”
那双琉璃般通透的乌眸倒映着青年俊美无俦的面庞,宛若和风驱散压在心头的阴云,莫名心安。
裴昭将她牢牢护在身后,隔绝乱哄哄的人群。宋令仪鼻端全是他身上熏染的颤风香。
彼时,一名年轻文臣朝萧渡狠狠唾了一口,大骂其为乱臣贼子,可萧渡不怒反笑,吩咐银甲卫将不肯臣服之人,全部拖拽到金殿外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