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番外(258)
“敢问公子姓名?”玄风拱手道。
“在下姓裴,单名一个昭字。”裴昭嗓音温淡,眉宇间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这位是晋国公府表姑娘,大人可不要认错了人。”
玄风黑眸微眯。
原来是汝阳裴家的公子,听闻裴家和国公府乃通家之好,难怪阿梨姑娘会跟他在一块。
彼此沉默间,不远处有人在喊玄风的名字,他道了句‘失陪’,深深看了眼宋令仪,而后转身离开。
等人一走,裴昭侧头看着她说:“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宫门口等吧。”
宋令仪脑子乱成一团,稍定心神,点了点头。
正打算收回抓住裴昭衣角的手,又听他说:“就这么抓着吧,以免走错路,分开了。”
“嗯。”宋令仪轻轻应了一声,刚松开的手,再次抓紧。
走到稍微空旷些的地方,她斟酌片刻,仰脸问:“鉴之哥哥不好奇么?”
裴昭眉眼微弯,淡然道:“你既说他是认错了人,还有何好奇的呢?”
“……”宋令仪极慢眨了眨眼。
无风不起浪,太子身边的人如此熟稔地跟她打招呼,是个人都会好奇问两句吧。
“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有,凡事都要刨根问底,既是一种束缚,也不够尊重。”裴昭道。
闻言,宋令仪深吸口气。
好久没遇见这么正常,这么有边界感的人类了。
见少女呆愣愣的模样,裴昭俊美眉眼舒展着,一派运筹帷幄的从容:“若有一日,你愿意告诉我的话,我也很乐意倾听。”
二人说话间,一名白须锦袍太监快步朝这边来,恭恭敬敬作揖:“宋姑娘安好。”
宋令仪不认识这太监,但看得此太监的打扮,在宫里定然有些地位,便还了一礼:“不知公公有何指教?”
锦袍太监从袖兜里拿出一枚令牌,颔首递给她。
宋令仪犹犹豫豫接过,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这是陛下的意思。”锦袍太监缓声道,“若姑娘有什么心愿,大可凭此令牌入宫奏请,但陛下龙体欠安,打算过几日移驾去瑶泉行宫养病。姑娘想要什么,可得抓紧时间提了。”
“……”宋令仪瞠目结舌地握着令牌。
谁说世上没有圣诞老人,这不就给她送心愿来了么!
有了这枚令牌,只要宣元帝一日没退位,沈无晦身为太子,就不敢对皇帝的救命恩人出手。
“什么都能提?”
锦袍太监笑了笑,语气肯定:“只要不违背祖宗法制,什么都能提。”
裴昭低眸看着少女粲然一笑的模样,寻常总是淡如远山的柳叶眼,乍现细碎又克制的芒光。
…
宫宴过后,宋令仪甚少出门,这日陪陆妤出门清账,刚从某家糕点铺子出来,后颈忽的一阵刺痛,再然后就眼前发黑,失了意识。
等她再醒来,竟躺在一间环境陌生的雅室内。
宋令仪心下一沉,不会是遇见人贩子了吧?
这么一想,她赶忙从榻上坐起身,待看清眼前的场景,脊背僵住,手脚顿时发凉。
萧明夷坐在棋案边,手里捻着棋子,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偏过脸,眸光冷若冰霜。
“五……五……五爷。”宋令仪紧张到舌头打结。
哒——
落子声清脆。
“孤之前还在想,一个身无分文的乞丐能跑去哪儿,原来是来了京都,还成了晋国公府的表姑娘。”萧明夷嗓音沉冷,不怒自威。
落在宋令仪耳朵里,叫她无端心颤,直呼‘完蛋’。
雅室内沉默了两息。
萧明夷屈指轻敲棋案,“说吧,为什么要逃?”
宋令仪定了定心神,起身站在榻边。
“因为……因为我本就打算入京投亲,进虎头寨实非我自愿,我一介女流,怎能与土匪为伍……”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一声冷哂,“是不愿与土匪为伍,还是杀了徐二,怕孤让你以命抵命?”
不带丝毫情绪的嗓音在静谧的雅室内响起,宋令仪惊愕抬头,便对上男人带着几分嘲弄的审视。
“以为有了陛下的令牌,就觉得孤动不了你了?”
“……我不知道五爷在说什么,徐二怎么了?”宋令仪捏紧手指,选择装傻。
萧明夷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眼底却杀意凛冽。
“他死了,死在一个布满竹签桩的深坑里,好巧不巧,发现尸体的当晚,你就跑了。”
雅室内温度适宜,可宋令仪的脊背却冒着阵阵寒意,若撩开袖子,还能看见她吓到直立的汗毛。
“所以呢?”她掐着掌心保持镇定,迎上他审判的目光,“这能证明什么,不过是巧合而已。”
哒——
落子声明显中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