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番外(263)
褚一舟挤进来时,正好听到旁边的公子哥儿在高喊‘杨二郎连中三元‘。
他心里记着陆妤的吩咐,摸着下巴,凑到杨二郎和裴二郎中间,清了清嗓子,高声喊:“二郎!二郎!”
二人齐齐回头盯着他,一旁的陆潜也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褚一舟。
褚一舟冲裴昭笑了笑,刻意道:“不好意思,我喊的是杨二郎。”
对他充满恶趣味的行为,裴昭没什么太大反应,淡然转过脸,从壶中取了两支箭矢。杨二郎连中三元,他必须投中双耳才有机会赢。
“褚兄,怎么了?”杨二郎不明所以。
褚一舟斜眸睨了眼裴昭,只见他手里各拿了一支箭矢,正瞄准一丈远的金壶。
“没事儿,适才陆二姑娘来找我……”
话音未落,周围响起一片喝彩声:“裴二郎中了双耳!”
喝彩声太响,打断了杨二郎的思绪,他下意识去看裴昭,却被褚一舟强行掰过脸来。
“……?”
“陆二姑娘说~宋姑娘在海棠阁~等你~有话跟你说~”
生怕某人听不见,吼得就差把喝彩声压过去了。
刚吼完,褚一舟看戏似的去看裴昭的反应,却见他轻轻一动,手中的双矢齐齐射出。
“裴二郎连中贯耳!”
一般掷个连中三元就不错了,裴昭竟能连中贯耳!在场的公子哥们无不拍手叫好,喝彩声此起彼伏。
“等我?”杨二郎边纳闷,边伸手取矢,“等我作甚?”
“哎呀!“褚一舟一把薅掉他手里的箭矢,推着他往外围走,嘴里催促道,“你管那么多,姑娘找你,你就去嘛!”
看着杨二郎朝海棠阁的方向去,褚一舟打了个响指,刚准备回去继续玩投壶,就被人拽着后襟拎到了一边儿。
“诶诶诶……谁啊……赶紧松开……”
等到了无人处,陆潜才松手,微微眯眼,冲他扬了扬下巴,“死丫头找杨骁干嘛?”
对上那双漆黑冷淡的瑞凤眼,褚一舟心头倏然一惊,如实道:“我哪儿知道啊,是你妹找我,让我帮她约人的。”
陆潜面无表情,慢腾腾冷笑了一声,“她让你帮忙,你就帮?”
“我不帮的话,她转头就诬告我的状,回去少不得吃板子。”
陆潜懒得跟他多说,径直绕过他,往长廊右侧去。
…
海棠阁靠近前院正堂,亭台四周栽种着许多花木,诸如茉莉、栀子、蔷薇、兼大片的垂柳和芭蕉树,各色花木错落有致。
宋令仪站在亭台栏杆边,微风拂过,阴凉舒爽。
等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身后隐隐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来人穿着烟墨色锦袍,身量高挑,模样周正。
与此同时,杨二郎也在打量栏杆边的少女,初时只觉有些眼熟,仔细一想,不就是陛下寿宴那晚,力排众议救活了陛下的少女么。
思及此处,他又想起来一件事,昨晚阿母好像跟他提过相看的事,女方好像就姓宋,是国公府的表姑娘。
宋令仪屈膝见礼,问:“你就是杨二郎?”
杨二郎回神,作了个文士揖:“在下杨骁,不知宋姑娘寻在下有何事?”
“是有一事。”宋令仪嘴角挂着浅笑,将前几日王夫人来国公府说亲的事儿告知杨二郎,并将心里的想法与他说清楚。
“外祖母近来身体抱恙,我来京都不久,还想替阿母多孝敬她老人家一段时间。”
杨二郎听出婉拒之意,也不恼,坦然道:“在其实在下与姑娘的想法不谋而合。在下刚入仕,公务繁杂,目前还没有定亲的想法,但阿母总是心急……”
…
大株大株的芭蕉树遮挡了花园走廊的部分日光,一行人正朝这处走来。为首之人仪态端方,穿着绛色提花绡锦袍,赫然就是太子萧明夷。
他不经意朝亭台瞥了一眼,正好看见宋令仪与杨二郎面对面站着,不知后者说了什么,惹得宋令仪眉眼弯弯,朗朗日光下,那双灵润乌眸灿然若星。
“……太子殿下?”
身旁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几名年轻大臣顺着萧明夷的视线往亭台方向望去。
“那不是小杨大人嘛。”
“对面那位有点眼熟。”
“好像是晋国公府的表姑娘,陛下赐了令牌的那位……”
几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萧明夷的视线已从亭台收回,掠过长廊时,发现柳树后有一锦袍少年正在暗中窥视。
“杨二郎乃青年英才,这位国公府的表姑娘容貌姝丽,倒是配得很,配得很呐。”
有一大臣发出感慨,萧明夷听了,扯唇冷笑。
从前倒是小瞧了这丫头,前几日还与裴家二郎来往密切,今日就与杨家二郎亭台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