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番外(265)
照顾祖母?死丫头挺会装,之前还想方设法跟裴昭有往来。
杨二郎没打算跟陆潜交流太多,旋即绕过他往庭院走。
刚走到院门口,便听见一道浑厚的男声划破长空。
“取矢来。”
杨二郎凑近往里一看,隐约瞧见一道长身玉立的绛色身影接过箭矢,旁边还有不少年轻官员围着。
许是没想到太子殿下会来这儿,杨二郎默默靠外站。
萧明夷余光瞥见人回来了,转头招呼:“孤听闻杨二郎投壶技艺不错,来,跟孤比一把。”
周围人齐刷刷扭头,用艳羡的目光看向杨二郎,后者受宠若惊,微微颔首,往前走了几步,“不敢当,能陪太子殿下消遣,是微臣之幸。”
萧明夷唇角挂着浅淡笑意,声音不轻不重:“孤方才看见杨二郎在海棠阁与人聊得甚欢,不知在聊些什么?”
箭矢在修长手指间漫不经心转了转,而后一发投进金壶。
喝彩声高昂。
杨二郎有一瞬的怔愣。出于常年查案的敏锐直觉,他能听出太子殿下话里有话,不是在关心他聊了什么,而是在关心……
“回殿下,是有点私事,不过都已沟通好了,只是误会一场罢了。”
说话间,萧明夷又中了双耳,神色透着几分愉悦,不知有没有在听。
直至一支箭矢落在金壶外,萧明夷才转头看向杨二郎,并将手里另一支箭矢递给他,声音里带了笑意,不紧不慢道:“轮到你了。”
或许是太紧张的缘故,眼看着杨二郎又要连中三元,最后一支箭矢却落在了金壶外,在场的公子哥一阵唏嘘,适才不敢罚太子殿下的酒,这会儿都闹着要罚他酒。
……
海棠阁。
宋令仪仰着脸,直勾勾看着裴昭,等他表态。
“鉴之!”
亭台外,突然响起一道女声,嗓音能听出几分急切。
长阳公主提起霜花色的裙摆大步迈进来,凌厉视线瞥过宋令仪,带出几分探究,“原来是你啊,父皇明日就要启程去瑶泉行宫了,你怎么要个赏赐,还要想这么久?”
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意外被打断了思绪,宋令仪之前试探裴昭的勇气消退了几分,心头烦得很,连着屈膝行礼的仪态也不标准,随口答道:“回公主话,我目前还没有想要的东西。”
长阳公主其实并不关心她要不要赏赐。方才路过花园走廊,看见裴昭与一女子在这里谈话,便特地过来看看。
“你跟鉴之在这里聊什么呢?”
宋令仪还没说话,裴昭先开口了:“聊一些私事,不过与公主无关。”
闻言,长阳公主眉头一皱,看向宋令仪的目光愈发凌厉:“你们能有什么私事?”
“……”
宋令仪不笨,能看出长阳公主对裴昭有意思。
但她没得到裴昭的回应,不好多说,更怕裴昭当着公主的面说些婉拒的话,“也没什么,我该回偏厅了。”
说罢,她逃避似的快步离开亭台,没看见裴昭望向她的幽深视线。
直至日薄西山,寿宴结束。
宾客们陆陆续续散去,国公夫妇仍与裴廷猷聊得正欢,宋令仪杵在一边掰弄手指,胳膊忽然被撞了一下。
“表姐。”
陆妤凑过来,指着长廊右侧,低声道:“杨二郎寻你,说是有话要跟你说。”
宋令仪眉头微蹙。
今日在海棠阁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为何这会儿还要找她?
揣着疑惑,她踱步往陆妤指的方向走,一眼便看见站在廊柱边,神色凝重的杨二郎。
“咳。”
宋令仪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轻咳一声提醒。
杨二郎转头看过来,先作了个文士揖,而后才说:“在下知道贸然约宋姑娘来见面有些唐突了,但有些事,在下觉得宋姑娘还是有必要知道。”
“何事?”宋令仪的态度始终不冷不淡,客套又疏离。
“今日从海棠阁离开,小公爷和太子殿下或是直接,或是隐晦地问在下与你在海棠阁里聊了些什么。”
杨二郎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看在今日聊得还算投缘的份上,便想着提醒一下。小公爷性情顽劣,不是值得托付之人;太子殿下位高权重,以宋姑娘的家世,就算入了东宫,也很难长久下去。
“他们为何要问你?”宋令仪皱眉。
杨二郎摇了摇头:“在下不敢妄加揣测,话尽于此,告辞。”
长廊安静下来。
宋令仪兀自沉思着,直至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才收回心思。
“令仪。”
是裴昭的声音。
宋令仪转身看着他,唇瓣抿了抿,“怎么了?”
裴昭过来时正好看见杨二郎离开,心绪复杂,黑黝黝的眸光盯着她,嗓音温淡:“之前在海棠阁,我说话重了些,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