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番外(45)
误以为那是匕首的少年惊诧瞪眼,不敢再乱动。而后,宋令仪抽出他的衣带,将他双手牢牢绑住。
两刻钟后,马车顺利离开云河渡,驶上官道,鹤仙楼的人也并未追上来。
车厢静谧,两道交缠的影子投在厢璧,看似暧昧,实则危机暗藏。
被压在身下的锦袍少年摆烂般阖眸假寐,一点儿没有作为人质的紧绷感,懒散又肆意。
正惬意时,少年的脸颊被轻轻抽了两下。
他猛然睁眼,瞳孔黑亮,带着几分顽劣阴戾。
换做旁人,定会被他的眼神吓退,可宋令仪却大胆得很。
微微倾身,勾唇道:“让他靠边停一下。”
说话间,抵在他腰侧的毛笔轻轻顶了顶,动作充满威胁感。
少年深深憋了口气,嗓音带着怒意:“停车!”
太过突然,帷帘外的青年双肩一颤,急忙勒马停车。
“小公爷,怎么了?”
“让他走远点。”宋令仪低声道。
少年暗暗翻了个白眼,按她的话照做。
青年摸不着头脑,不过主子的话,他不敢不听,往旁边的林子走了几步,恰好尿意袭来,背着马车解决。
官道宽敞,前后无人,两侧是树木丛生的密林。
宋令仪往外看了一眼,确认情况后,拍了拍少年的脸蛋,笑吟吟道:“goodboy。”
“……”
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不妨碍少年气得眼尾微红,明显桀骜不好惹。湿润纯黑的瞳孔里,仿佛燃起熊熊大火。
姜黄色胡桃纹帷帘掀起一角,身材娇小的少女悄悄钻出去,往京都的方向狂奔。
等青年解决完生理问题,哼着小歌回来时,听见车厢里传出阵阵闷响,他这才觉得不对劲,掀开帘子一看——
自家小公爷不仅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了块破布!
“小公爷!”
青年吓得两股颤颤,赶忙替少年松绑。
“蠢才!蠢才!蠢才!”
少年的双手一解放,就朝青年头上胡乱招呼了几下,“你他娘的是榆木脑袋吗?笨死了!”
青年捂着脑袋求饶:“小公爷息怒啊……”
少年发泄完,才想起更重要的事,咬牙切齿道:“给我追!“
“把那死丫头找出来,不把她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推测少女从云河渡出来,应该是要进京城,青年驾起马车往前追,可一路都没见到人影,小心翼翼问道:“小公爷,那丫头长什么样啊?”
少年回想那张脸,舌头抵腮,一双墨瞳幽戾。
死丫头长得还挺漂亮,等找到她,先毁了那张脸,再砍掉两只手!
直至马车进城,都未寻到少女的踪迹,可少年怎是善罢甘休之人,径直去京兆府“报官”,把画像交给京兆府尹,让他们找人。
第35章 争执
晋国公府小公爷陆潜,家世显赫,是京都城出了名的小霸王。
他说要找人,京兆府尹岂敢拒绝,当即把画像分发下去,加派人手在城中搜捕。
京兆府衙门一片肃静。
陆潜坐在政事堂内,姿态懒散,耷着眼皮瞧对面的京兆府尹。
“多久能把人找到?”
“应该不出一日。”京兆府尹笑答。
陆潜眯了眯眼,明显不满府衙的效率,“我只给你们半日的时间,找到人了,立马送去金樽楼。”
京兆府尹不敢置喙,连连点头:“是。”
陆潜起身,伸了个懒腰往外走。
昨夜在鹤仙楼与几个好友赌博宿醉,今早又折腾那么久,他这会儿得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沐浴更衣之后,再回国公府。
等送走这尊大佛,京兆府尹长长松了口气。
也不知画像上的姑娘怎么得罪了这位爷,竟让他这般大动干戈。以小公爷的性子,人送去金樽楼,怕是小命难保咯。
与此同时,宋令仪已坐着牛板车来到东城门外。
‘西京城’的牌匾高高悬挂于城门之上,字体飘逸洒脱。
城门口人山人海,都是进城做生意的。视线透过城门,隐约可窥见京城的繁华富庶,也正如她即将到来的,自由自在的人生。
一刻钟后,宋令仪顺利进城。
正所谓烟柳画桥,风帘翠幕,京都景色绝非暄城或淮州所能比拟。
尚不知已被京兆府通缉的少女,正优哉游哉地在街上闲逛。一路东瞧西看,烧饼、甜糕、酥酪填满了肚子,才想起此行入京的目的。
晋国公府在皇城外围。青瓦红墙,占地颇广的三进大宅院,是开国君主御赐下来的宅子。
正门檐下挂着黑底泥金匾额,上书‘晋国公府’四个大字,此乃前年翻新府邸时,当今圣上的亲笔手书,匾额左下角还盖着圣上的私印。
临近午时,日头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