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金手指,在三国当天命之女,番外(112)
若得拨冗,请于晦前后临东阳。
元龙当亲执炊帚,为主公蒸三沸新茶。
纸短情长,临楮怅然。
顺颂秋祺
东阳守 陈登顿首
…
王镜看完信,将信笺仔细折叠好放入怀中,眼中浮现笑意。她给陈登的稻种,已然丰收,看来是时候动身去东阳一趟了。她轻启朱唇,对车外侍从扬声道:“准备行囊,不日便启程前往东阳。”
……
九月的东阳笼罩在稻香里,自陈登给王镜寄去书信,便日日盼她来。第三日黄昏,终于传来王镜已到县令府外的消息。
陈登赶忙前去迎接。院墙外,暮色中的马车被余晖镀上一层金边,帘子刚掀起一半,他就看到了王镜绾着玉冠的头顶。
“主公!”他一边说着,一边恭恭敬敬地行礼,“原想着主公要明日才能到……”
话还未说完,王镜笑声便传了出来,她抬手轻拍陈登的肩头,“东阳的秋色催人紧呐,所以我快马加鞭赶来了。”
王镜回想起自己行驶在官道上的所见所闻,那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火烧云舔舐着起伏的稻浪,农人们挑着扁担在田埂间穿梭,晒场铺开新收的稻米,金灿灿地晃人眼。
陈登的耳尖微微发红,嘴角漾起几不可见的笑意。
“主公舟车劳顿,今日就宿在我家中,待明日再去稻田巡视也不迟……今晨难得钓到了鲥鱼,晚上我亲自下厨做鱼脍招待主公。如此安排,可好?”
王镜看着陈登,对方眼中的期待犹如明亮的火种,那股子热忱劲儿仿佛在说,要是自己不答应,便是辜负了他这一番精心筹备。
实在不忍拂了陈登的好意,王镜嘴角上扬,温声道:“甚好,如此便叨扰了。”说罢,便随着陈登往府里走去。
一路上,两人随意地交谈着,王镜一边附和着陈登,一边在心中默默唤出系统商城,迅速在众多商品中找到了“打虫药”。
【扣除信仰值100,购买成功——】
看着系统空间里静静躺着的打虫药,她心中这才有了底气。
第69章 流寇侵扰
陈登将白麻外袍的广袖仔细卷至肘间,露出小臂。他站在井台边舀水净手,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
王镜倚着廊柱看他将一尾鲥鱼按在砧板上,银刃轻轻破开鱼腹,玉竹似的指节探进鱼鳃,血水洇出珊瑚色。
陈登忽然偏头笑出声,额角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扫过眼尾:“主公总在这里站着做什么,回屋去吧。”
“元龙既通经史,该知《礼记》所言……君子远庖厨。”忽想起去岁颍川清谈会上,那些高谈阔论的士族子弟连麦苗与韭菜都分不清,可眼前这人却不同。
“孟子曰‘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圣人是教我们存仁心,不是教人摆空架子。”陈登一边处理着鱼,一边认真回应,“就像这尾鲥鱼,既要取它性命裹腹,便该亲手料理得干净利落,方不负它这一遭。”
“元龙说的对。治大国若烹小鲜......当年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可曾说过‘君子远庖厨’?他与百姓同饮浊水,共食藜藿,那蒸藜炊黍的烟气,才是真正的王佐之气。”王镜感慨道。
“正是如此。”陈登冲王镜笑了笑,澄澈眼瞳中满是认同。
处理完鱼后,他迈过门槛,抱来柴火,塞进灶膛。木柴一遇明火,便噼啪炸开火星,火光跳跃,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影子。
王镜冷不防被烟灰呛得咳嗽。陈登忙用湿布垫着陶罐递来温水,王镜捧着陶罐小口啜饮。
随后,陈登转身往滚水里撒了把粳米,又将姜丝撒进粥锅,接着放入切好的鱼片。
“从前随父亲巡视堤坝,总要给河工们煮姜汤……今晚给主公煮鱼片粥吃。”
他握着木勺在陶釜中画圈,不多时,米香混着鱼鲜飘散出来,米粥渐稠。
灶膛的火光映在他侧脸上,将鸦青鬓角染成琥珀色,照出他鼻尖沁出的细汗。
王镜忽然伸手,将陈登垂落的鬓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耳垂的瞬间,陈登微微一僵,耳尖泛着薄红。“多谢主公……”
随着时间的推移,蒸汽越发氤氲,模糊两人眉目。
陈登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王镜唇边,“主公尝尝看,晚生的手艺如何?”
王镜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滚烫的粥滑过喉间,暖意蔓延开来。
“元龙这手艺能开食肆。”
陈登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珠,随笑意轻轻颤动。“主公可真会夸赞人。”
陈登虽煮了鱼片粥,但到底没忍住,还是做了鱼脍。
他切出的鱼脍薄如蝉翼,每一片都均匀剔透,切好后用井水湃过,在青瓷盘里堆成雪色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