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金手指,在三国当天命之女,番外(237)
此言一出,百官中顿时哭声一片,有人痛哭失声,有人跪地叩首。最终,只有不到百人决定跟随献帝东迁。
马蹄声在黑夜中格外清晰,众人星夜兼程。终于,他们来到了渭水河畔。
然而,就在渡河之际,后方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杨奉脸色瞬间大变,大喊道:“不好!追兵来了!”
刘协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火把如长龙般迅速逼近,心中一紧。
“加快速度!”董承也大声呼喊着。
渡船刚刚离岸,箭矢便如雨点般射来。
侍中邓渊毫不犹豫地挡在刘协身前,不幸中箭落水。
刘协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拉,却被董承死死按住。
“陛下不可!船会翻的!”
刘协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悲痛与无奈,却无能为力。
渡过渭水后,队伍不敢停歇,连夜向东疾行。
天亮时分,他们已远离长安数十里。
短暂休整片刻后,又继续踏上东行之路。
沿途所见,皆是战乱留下的疮痍。村庄被焚毁,只剩下残垣断壁;田地荒芜,杂草丛生;饿殍遍野,一片死寂。
刘协每看到一处惨状,便命人停下,亲自为死难者掩埋。
“陛下,这样会耽误行程。”杨奉焦急地劝道。
刘协却坚持己见:“朕为天子,不能救民于水火,已是罪过。若连为他们收殓都做不到,还有何面目面对列祖列宗?”
杨奉无言以对,只得命士兵协助。
五日后,队伍抵达潼关。
刘协勒住马缰,望着这座扼守关中的雄关,眉头紧锁。
“陛下,潼关守将乃李傕部将段煨。”杨奉驱马靠近,低声道,“此人贪财好利,或可用钱财疏通。”
刘协转头看向负责掌管财物的少府耿纪:“府库还有多少金银?”
耿纪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说道:“自长安出奔时,臣只带出了宫中部分细软。沿途赈济灾民、犒赏将士,如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只剩金二十斤,银三百两了。”
最终,队伍交出了全部金银才得以过关。
刘协笑不出来,他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心中清楚,更艰难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此后,队伍风餐露宿,衣食无着。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日。到第四天,队伍彻底断粮了,众人只能依靠吃野果度日,不断有人因饥饿和疲惫倒下。
快到弘农的时候,一行人所剩无几,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变得像流民乞丐一样。
刘协望着不远处的弘农城,心中满是期待——靖侯王镜答应会在弘农接应,马上就要到了!
然而命运似乎有意捉弄。
就在距离弘农还有二十里的地方,他们遭遇了一伙流寇。
“保护陛下!”杨奉大喊一声,率领残兵冲向流寇。
刘协被董承拉到一棵大树后躲避。他眼睁睁看着又一批忠勇之士倒下,心中如刀绞般疼痛。
忽然,一支流箭朝他射来。
刘协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箭矢,心想自己就要命丧在此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又一支白羽箭破空而来。
刘协只觉耳畔掠过一道凌厉的风声,随即“铮”的一声脆响,那支直取他咽喉的箭矢竟在半空中断为两截。
他愕然抬头,只见那支白羽箭深深钉入身后的树干,尾羽仍在剧烈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地平线上尘土飞扬,一支骑兵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
为首之人身披玄甲,手持长弓,显然方才那救命一箭正是出自其手——正是靖侯王镜。
刘协的视线仿佛被定格,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王镜身后的铁骑如潮水般涌来,长矛如林,刀光似雪,瞬间就将那群流寇冲得七零八落。这些将士个个骁勇异常,刀光剑影间,流寇纷纷倒地哀嚎。
那股凌厉的气势,连被救的刘协一行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为这支铁血之师让开道路。
硝烟散去,战场重归平静。
王镜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刘协面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刘协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
王镜比几年前更加沉稳了,但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依然如故。她身着戎装的样子与刘协记忆中那个在宫中教导他读书习字的宫令判若两人,却又奇妙地重合在一起。
“宫令……”刘协的声音哽咽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急忙用袖子擦拭,却怎么也止不住。这是自逃离长安以来,他第一次如此失态。
王镜同样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刘协。
他的身形比记忆中更加单薄,那身粗布衣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袖口和衣摆处磨出了毛边,草鞋磨穿露出渗血的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