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金手指,在三国当天命之女,番外(245)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几分自得之色,“我弘农杨氏虽不敢说富可敌国,但供养朝廷用度还是绰绰有余。这次岁末宴会,不如就由杨家承办,定当办得风光体面,不堕皇家威仪。”他微微倾身,袖中滑出一卷礼单。
东海明珠十斛,蜀锦千匹,西域葡萄酒三百坛……
王镜看着礼单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轻声笑道:“杨家好大的手笔。”
片刻后,她微微颔首:“舅舅既有此心,自然再好不过。”
见王镜应允,杨彪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其实……日后不如就让天子长驻弘农。你我血脉相连,杨家定当全力支持。届时朝堂之上,还有谁能与我们比肩?”
他说得情真意切,又列举诸多好处,从地理优势说到家族底蕴,滔滔不绝。
王镜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她如何看不出这位舅父的盘算?
分明是想借天子之名,重振弘农杨氏声威,甚至超越当年四世三公的袁家。
待杨彪说完,她直截了当地回绝:“此事断无可能。天子驻跸弘农,成何体统?”
杨彪脸色一变,语气顿时严厉起来:“你这是何意?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论辈分,我可是你的……”
“舅父大人,”王镜不紧不慢地打断他,“杨家祖上不过是因夺得项羽尸身立功起家,何必自视过高?来日族谱未必不能从我这一页开始写。我对您客气,您也别太摆长辈架子。”
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淡淡道:“这乱世之中,权谋术数,终为末流;唯有实力,可定乾坤。”
实力才是硬道理。
杨彪拍案而起,勃然大怒,面目狰狞了一瞬,又强压下怒火,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王镜话锋一转,语气忽然转为肃穆:“况且,我已占卜问过谶纬,天意昭示,天子当东归洛阳。若强留弘农,其位不正,必遭天谴。”
一阵死寂。
杨彪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窗外雪愈下愈大,他甫一出门,就被淹没在了风雪里。
起初,杨彪只以为这是王镜的随口一言,没想到后来……
……
次日,杨府张灯结彩,朱门大开。
庭院内积雪早已清扫一空,取而代之的是铺满锦绣的地毯,从正门一路延伸至主厅。
廊下悬挂着琉璃宫灯,烛火映照下,整座府邸宛如琼楼玉宇,华光璀璨。
刘协身着龙纹锦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在伏皇后与董贵人的搀扶下缓步入席。
百官紧随其后,衣冠济济,谈笑风生,仿佛昔日仓皇逃出长安的狼狈早已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殿门处忽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众人回首,只见王镜一袭华服,容光昳丽,缓步而入。
殿内霎时安静了几分。
刘协抬眸望去,温声道:“靖侯来了,免礼吧。
王镜略一欠身:“谢陛下。”
她步履从容,径直走向皇帝左侧首席,坦然落座。那位置本是留给三公重臣的,但无人敢置喙。毕竟,她是皇帝亲封的靖侯,更是天子东归路上最倚重的权臣。
丝竹声悠悠渐起,席间,杨彪亲自执壶,为天子斟酒。
他笑容可掬,脸上堆满了和煦的笑意,说道:“陛下,此乃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已窖藏十年之久,今日特意为陛下启封。”
刘协微微颔首示意,浅尝了一口,不禁赞道:“醇厚甘冽,太尉有心了。”
随后,杨彪站起身来,高高举起酒杯,对着众人高声说道:“今日岁末盛宴,愿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百官纷纷齐声附和,一时间,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非凡。
然而,在这片看似繁华热闹的景象背后,却暗藏着无数人心思。
有人醉眼朦胧,发出感叹:“自离长安,许久未曾如此畅饮了!”
有人则压低声音,悄悄议论:“杨氏果然豪富,这般排场,怕是连洛阳旧宫都比不上。”
更有人目光闪烁,暗自盘算:“若天子留在此地……”
王镜冷眼旁观,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宴会进行到高潮,杨彪满脸堆笑,拱手说道:“陛下,今日气氛如此欢快,小女自幼研习舞蹈,技艺虽不精湛,但也想趁此机会献丑,以助雅兴。”
刘协点头道:“杨卿费心了,朕很是期待。”
丝竹声再起,一名妙龄少女翩然而出。
她身着轻纱舞衣,身姿婀娜,舞步灵动,宛如惊鸿游龙,引得席间众人连连赞叹。
杨彪悄悄观察皇帝的神情,见刘协看得专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
若能让女儿入宫,自己便是天子岳父,到时候,和外戚董承相比,也丝毫不逊色,若女儿能诞下皇子,那杨家更是前途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