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金手指,在三国当天命之女,番外(362)
而后,他特意交代,给民夫的伙食每日增加二两肉,这才放心离去。
……
防汛工作既要疏浚河道,更要筑牢堤防。若堤基夯得不实,一到汛期必然溃决。这一日,陈登亲临堤坝巡视。那灰褐色的堤身蜿蜒如蛇,民夫们正弓着脊背往堤心填筑石料,粗麻绳在他们肩上勒出道道深痕。
陈登俯身抓起一把土,在指间细细捻搓,潮湿的黏腻感立刻从指尖传来。
“王主簿,这段堤土含水过多,须立即加铺干土重新夯实。”
说罢他蹲下身,抽出腰间短刀在堤壁剜开个口子,暗褐色的泥浆顿时渗了出来。周围属官见状,都不由露出敬畏之色。
正午烈日当空,蒸腾的土腥气弥漫在堤上。属官们劝他稍作歇息,陈登却执意要检查完最后两处闸口。
在闸门旁,他盯着几处新修补的痕迹,蹙眉道:“这石料色泽不对。”
老河工连忙解释是上月新换的条石,他却摇头道:“《河防纪要》明载,闸坝须用青麻石,这分明是普通山石。”
说着从袖中取出册子对照,指尖一一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接着,检查石堰榫卯时,他忽然屈指叩击某块条石,只听见一声空闷的回响,众人色变。
陈登却道:“取铁钎来。”
他挽起衣袖露出小臂,亲自撬开松动的石块——内部填充的竟是碎砖。
他眼中寒光微闪,工头早已汗如雨下,抖如筛糠。陈登却未当场发作,只沉声道:“今日就换,明日验收须见足尺青石。”
暮色渐沉,陈登独坐公廨,就着摇曳的油灯核验账册。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执笔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白日里发现以次充好的贪腐迹象时,他并未贸然处置,而是选择继续深查。最终,他发现足足有三万两银子对不上。
他从怀中取出私印,在问题账目旁郑重钤下朱记。
“传我令,明日召集众官合议。”
次日清晨,府衙大堂内气氛凝重。
陈登端坐案前,神色肃然,案上摊开的账册、石料样本以及民夫证词,皆是他昨夜彻查所得。堂下众官员分列两侧,神色各异,有的低眉垂目,有的暗中交换眼色,而那治水司主事站在堂中,脸上仍带着几分侥幸之色,似乎仍以为陈登会顾忌他的官身,不敢轻举妄动。
陈登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诸位,昨日查验堤防,发现多处偷工减料,石料以次充好,账目亏空三万两。这些银子,本该用于加固堤坝,如今却被中饱私囊。”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冷冽如寒冰坠地,“若汛期堤溃,百姓流离失所,谁来担责?”
那主事闻言,脸色微变,但仍强作镇定,拱手道:“陈大人,此事或有误会,下官愿配合调查,但按朝廷律例,官员犯案,应先奏明朝廷,再行处置。大人若擅自定罪,恐怕……”
他话未说完,陈登已冷冷打断:“不必拖延。”
他抬手示意,侍从立刻呈上一份文书,“这是昨夜查实的证据,每一笔贪墨皆有据可查。你既知朝廷律例,就该明白,贪腐害民,罪不容诛!”
主事见陈登态度坚决,终于慌了神,厉声道:“陈登!你不过是一介地方官,竟敢擅自处决朝廷命官?你这是目无王法,骄狂任性,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堂下众官闻言,皆屏息凝神,目光在陈登与贪官之间来回游移。
陈登却神色不变,只是缓缓从腰间取出一柄宝剑,剑身映着晨光,照出“如朕亲临”四个篆字。
他持剑在手,冷声道:“此乃丞相靖侯大人所赐,授我先斩后奏之权。”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竟是丞相亲赐!”
“难怪他敢动赵家,原来有王丞相撑腰……”
众官面面相觑,低声议论。他们虽知陈登深受王镜器重,却没想到竟被赋予如此大权。那主事更是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陈登不再多言,沉声下令:“押下去。传令各州县,明日午时三刻于刑场行刑!”
侍卫上前,架起那官员往外拖去,他不断挣扎嘶喊,声音渐远,最终消失在府衙之外。
堂内一片寂静,唯有陈登的声音回荡:“诸位,防汛关乎百姓性命,若有再犯者,同此下场。”
众官噤若寒蝉,纷纷低头应诺。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陈登行事果决,绝非虚名,而他背后的靠山,更是令人不敢妄动。
……
处决贪官后,官场风气为之一肃。那些原本心存侥幸的官员,见陈登手段凌厉,又有丞相王镜撑腰,再不敢敷衍塞责,纷纷加紧督办堤防修缮之事。民夫们的工钱如数发放,石料也换成了上等青麻石,堤坝加固工程进展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