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金手指,在三国当天命之女,番外(387)
送走糜竺后,王镜想起那些还在观望的豪强富商,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有了糜竺这个榜样,其他人很快就会争相效仿。名誉、地位、权力,这些才是真正能打动人心的事物。
侍女玉簪轻手轻脚地进来添茶,王镜忽然问道:“洛阳虞氏的代表到了吗?”
“回主君,已在偏厅等候多时。”
王镜整了整衣袖:“请她进来吧。”
片刻后,虞清澜迈入殿内,恭敬行礼:“清澜拜见恩相。”
王镜抬手虚扶:“不必多礼。”
虞清澜却不急着起身,反而从袖中取出一卷账册:“主公请看,这是今年上半年清如许三十六处分号的收支明细。”
她翻开烫金封皮,指着朱笔圈注处,“按当初约定,主公占七成干股,应得分红八十万钱。清澜斗胆,已命人将钱粮分批运抵翊京。”
王镜眉梢微动,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这个数目远超她的预期,她接过账册,指尖触及虞清澜掌心的薄茧:“你倒是勤勉。”
虞清澜再次俯首:“主公大恩,清澜刻骨铭心。听闻朝廷募捐,清澜愿另捐钱三百万,粮五万石。酒行三百辆牛车、八十艘漕船,皆可调用。不求义郎虚衔,不要功德碑文。”酒如世道,浊者自浊,清者自清。王镜望着眼前这个已然脱胎换骨的女子,忽然觉得这是她这些年最值得骄傲的一笔投资,比那些虚与委蛇的朝堂算计,这份纯粹的知遇相报,要干净得多。
…
椒房殿内,熏香袅袅,茶汤沸腾。
皇后伏寿端坐主位,接见朝廷命妇。
俯首缓声道:“诸位夫人,今日请诸位来,不为别的。前线将士浴血,灾民流离失所,我等虽居闺阁,亦当尽绵薄之力。”
万年长公主刘贞——先帝之女,如今天子刘协的姐姐,率先回答:“皇后所言极是。本宫有些体己钱,愿尽数捐出。”她抬手示意侍女,捧出一个锦盒,里面堆满金钗玉镯。
昔日董贵人董琳,如今一袭素袍,手持佛珠,自董承伏诛后便长居慈云寺清修。
她轻声道:“民女身无长物,唯有陛下赏赐的几匹蜀锦尚未动用,愿献出赈灾。”
吕布的夫人严晏爽快道:“妾身嫁妆里还有百金,本是为儿女留着,如今国事要紧,全数捐了!”
张超的夫人谢遥却有些犹豫。她出身寒门,丈夫又只是个小官,手头并不宽裕。正踌躇间,忽听一声轻笑。
“募捐一事,尽力便好。老身愿多捐一些。”
众人回头,只见兰国夫人杨荔缓步而来。她眉目间与王镜有七分相似,只是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岁月沉淀的温柔,举手投足皆是世家贵女的风范。
谢遥顿时脸红:“兰国夫人折煞妾身了!妾身虽不宽裕,却也不能坐视不理。”
她从袖中摸出个素绢小包,展开时露出一对圆润的珍珠耳珰,在烛光下下着温润光泽,“这是成亲时夫君所赠,虽不是什么稀世珍宝……”
杨荔已走到她身侧,指尖轻轻按住她要放下耳珰的手。“这般情意,可比千金更重。老身捐的数目,便算在张夫人名下如何?咱们妇道人家,也该给那些须眉做个表率。”
谢遥猛地抬头,正对上杨荔的眼睛,她眼中温润笑意比春阳更暖。
…
慈云寺
清晨,佛寺前早已人头攒动。香烟袅袅,钟声悠扬,百姓们挤在寺前广场上,仰头望着那座新立的青石碑,上面“功德无量”四个大字,正是天子刘协亲笔所题。
高僧支娄迦谶身披袈裟,手持锡杖,缓步登台。
他面容慈和,目光深邃,声音却洪亮如钟声,在人群中回荡:“凡捐赠超百石者,名刻此碑,永享香火,福泽子孙。”
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惊叹于朝廷的募捐手段,有人则暗自盘算自己能捐多少。而那些富户豪强们,则已经默默在心里计算着,捐粮百石,换一个名垂千古的机会,值不值?
忽然,人群中有人高呼:“王丞相此举,真乃弥勒转世,救苦救难!”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附和之声。
“是啊!若非丞相运筹,黄河水患不知要死多少人!”
“听说连天子和皇后都捐了脂粉钱,咱们怎能不尽力?”
“王丞相心怀天下,岂非菩萨再世?”
支娄迦谶微微一笑,合掌诵经,模样虔敬。
信仰的力量,有时候比刀剑更锋利。若百姓愿意相信王镜是弥勒转世,那便让他们信。只要能让更多人捐粮赈灾,何乐而不为?
富商们见状,更加笃定,连高僧都默许了这种说法,那王镜的威望,恐怕比想象中还要高。于是,他们纷纷上前登记,生怕自己的名字被排到碑文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