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金手指,在三国当天命之女,番外(419)
他将信纸折好,放入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戏志才对前来劝降的使者道:“我这一生,只侍奉一位主公。如今他已认罪,我便再无牵挂。”
随后便脱下官袍,换上布衣,从此归隐山林,著书教学,再未踏入朝堂一步。
…
夏侯渊读完信,沉默良久。
“妙才,你怎么选?”身旁的副将低声问。
夏侯渊深吸一口气,将信小心收好:“主公以性命换我等平安,我岂能辜负?”
更何况,他是个务实的人,深知曹家大势已去,与其顽抗到底,不如为夏侯氏和曹家的后人谋条出路。在王镜军营这些时日,他见其治政严明,用兵如神,心中早已生出敬佩。
“能让我家主公甘心认输的人,值得效忠。”
他单膝跪地,向王镜派来的使者行礼:“渊愿归顺朝廷,效忠丞相。”
王镜闻讯,封他为镇北将军,镇守边疆,夏侯渊坦然受命。对他而言,能继续领兵,护一方安宁,便已足够。
…
夏侯惇坐在谯郡老宅的庭院里,手中攥着罪己书,一言不发。
他只剩下一只眼,深沉的目光死死盯着纸上的字,另一只空荡荡的眼窝处,伤疤在烛火下泛着青黑。
从曹操起兵时便追随左右,他见过主公最风光的时刻,也陪他走过最艰难的岁月,此刻心中翻涌的,是旁人无法体会的复杂滋味。
许久,他才缓缓站起身,对前来劝降的使者道:“我不降,但也不反。”
他拒绝了王镜授予的高位,只求一个谯郡督邮的小官,“主公把家留在了谯郡,我便守在这里,替他看着。”
使者回报时,王镜正在批阅奏折,闻言只是点了点头:“随他。”
春风穿过翊京的宫墙,吹动了案上的书卷。那封罪己书被妥善收进兰台,从此成为一段历史的注脚。而那些曾经追随曹操的身影,也各自走向了不同的命运。
……
翊京宫城,丹陛之上,刘协端坐御座,与王镜并肩受俘。
殿外,曹操被押解而入。他身着素色囚衣,手脚戴着木槎,却未被除去冠带——这是王镜特意吩咐的,给他保留最后一份“汉臣”的体面。
曹操缓步入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终落在王镜身上。
昔日对手,今日胜者。
败者无言,唯有俯首。
王镜目光扫过阶下,对身旁侍立的杨修道:“拟旨。”
杨修躬身应诺,提笔蘸墨,落笔疾书。片刻后,他将拟好的圣旨呈给王镜,王镜看过颔首,又递到刘协面前。刘协匆匆扫了一眼,拿起玉玺,在诏书上盖下鲜红的印鉴。
他盖完还抬眼望向王镜,像在求表扬似的,小声说:“盖好了。”
王镜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点了点头,随即扬声道:“宣读圣旨!”
杨修展开圣旨,朗声道:“建安三年春三月初七,皇帝制诏: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觊觎神器,背汉自立,罪证确凿,论罪当诛。
然念其早年讨黄巾、伐董卓,亦有微功,且新朝初立,宜显仁德。今免其死罪,流放交州,永世不得还朝。其族人旧部,概不株连,既往不咎,可留中原自谋生路。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殿内一片肃静。
曹操深吸一口气,缓缓跪地叩首:“罪臣曹操,领旨谢恩。”……
三日后,曹操踏上流放之路。翊京城外的长亭边,寥寥数人前来送行。
曹操抬眼望去,心中一阵唏嘘——许褚、典韦早已战死,曹仁、曹洪、乐进……那些曾随他南征北战的兄弟,也多半化作了黄土,记忆里的面孔,竟已少得可怜。
“能站在这儿见最后一面,已是幸事了。”曹操望着眼前几个熟悉的旧部,眼中闪过一丝悲戚,“往后便跟着靖侯吧,好好做事。我这辈子,让你们跟着我担了汉贼的骂名,到头也没给你们挣来什么体面。”
“靖侯与我不同,不似我这般只知征战杀伐,胸中自有乾坤,她要的是一个安稳天下。你们跟着她,若能立下功劳,未必不能封侯拜相,是那种实实在在的侯爵,食邑千户,子孙可承;是那种朝堂上有席位的将相,穿紫袍、佩金鱼袋,不必再像跟着我时,整日提着脑袋过日子……”
旧部们垂首无言,眼眶泛红。
人群里,曹昂眼中泛起一层水光,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父亲。”
曹操看着这个本以为已成荒冢的长子,喉间动了动,终是化作一声长叹:“昂儿……你还活着就好……你如今是曹家的家主了。”
他已从旁人处听闻,濮阳之围,曹昂被王镜麾下将士马超所救,得以保全性命。后来便归顺了王镜。曹昂既已归降,又素有贤名,王镜便令他执掌曹家,收拢族中余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