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金手指,在三国当天命之女,番外(445)
教室里很快只剩下师生二人。先生从案几上拿起祁玉的试卷,轻声道:“你为何要走这条路?明镜司的考试可不简单,即便考上了,日后也要面对诸多艰难。”
祁玉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先生,学生想效仿那些前辈女子。”
经商者如虞清澜,有着过人胆识与经营之才,她一手创办的清如许酒坊,如今已遍布大江南北,酒香飘至千里之外,让世人见识到女子在商事上亦能有如此作为;
还有那凝玑子糜真,潜心笔墨,著成《凤求凰文集》,字字珠玑,既诉女儿家心事,亦论天下事,笔墨间自有风骨,让女子的才思得以流传后世;
蔡琰更是以女子之身跻身朝堂,担起谏议大夫之职,于朝堂之上直言进谏,其胆识与见地,不输任何须眉;
织务司的孙尚香与诸位女官们,则专注于工艺精进,将棉花纺织与织布染色之术不断革新,于细微处见真章,令苍生皆得温暖;
军中医女们奔波于沙场之上,救死扶伤,而陶燕秋女医官更不藏私,将毕生所学的医道倾囊相授,让更多女子得以手握医术,既能自救,亦能救人;
阿卓将军更是巾帼不让须眉,跨马提枪征战四方,立下赫赫战功,成为有名的女将。
她们之外,更有王镜——女子之身,裂土封侯,既为靖国公,又官拜当朝丞相。她以一己之力,打破了世间对女子的诸多禁锢。
祁玉握紧拳头,“学生虽出身寒微,也想有一番自己的功业,也想天下女子尽一份力!”
先生凝视她良久,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壮哉此志!去吧,好好准备,我看好你。”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到了明镜司特科考试的日子。祁玉站在考场外,手指冰凉。这座庄严的建筑是许多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地方,而今天,她一个寒门女子竟也站在了这里。
“请出示考引。”门口的差役拦住她。
祁玉连忙从怀中取出学堂开具的凭证。差役仔细查验后,放她进去。
考场内已经坐了不少考生,大多是男子。见祁玉进来,许多人投来诧异的目光,有人甚至低声议论。祁玉面不改色,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将笔墨纸砚一一摆好。
考试终于结束,祁玉走出考场时,已经精疲力尽。她没有像其他考生那样聚在一起讨论试题,而是默默回家,帮母亲做活计去了。
放榜那日,祁玉天不亮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不想吵醒还在熟睡的母亲。推开门的瞬间,她愣住了,母亲已经站在灶台前,正在煮粥。
“娘,您怎么起这么早?”祁玉惊讶地问。
母亲转过身,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今天放榜,娘睡不着。”
她盛了一碗热粥递给祁玉,“快吃吧,吃了好去看榜。”
祁玉鼻子一酸,低头喝粥,不敢让母亲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
天色微明时,祁玉来到了放榜处。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那里,榜单尚未张贴。她站在人群边缘,心跳如鼓。
“来了来了!”有人喊道。
差役拿着榜单走来,众人立刻让开一条路。榜单贴好后,人群蜂拥而上。祁玉被人流挤得站立不稳,根本看不到榜单内容。
突然,她听到有人高喊:“第一名祁玉!女子学堂的祁玉是头名!”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声。祁玉呆立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有人拍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来。
“祁玉,恭喜你!”是同窗李媛,她兴奋地拉着祁玉的手,“你考了第一!明镜司特科第一名!”
祁玉这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她挤到榜单前,果然在最上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祁玉,女子学堂,甲等第一名。
“这……这……”祁玉语无伦次,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李媛一把抱住她,激动道:“还不快回家告诉你娘这个好消息!”
祁玉点点头,转身就往家跑。她穿过熟悉的街道,跑过卖蒸饼的老张头的铺子,甚至没顾上回应他的招呼。
推开家门时,她气喘吁吁地喊道:“娘!我考上了!第一名!”
母亲手中的针线掉落在地,她颤抖着站起身:“真的?”
祁玉用力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真的!我是第一名!”
母亲一把抱住她,泣不成声:“好啊…好啊…我家出了个文曲星…玉儿真出息……”
她抚摸着女儿的脸庞,指尖带着几分颤抖,眼神里既有为人母的骄傲,又藏着一丝对过往的怅然,“娘这一辈子,就守着这一方小院,平日里不过是相夫教子,锅碗瓢盆打转,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如今你有了这般能耐,便替娘出去看看吧,走出这道门,去瞧瞧那外面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