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金手指,在三国当天命之女,番外(455)
彼时袁绍正卧床休养,听闻两个儿子在边界杀得血流成河,猛地从榻上坐起,脸色瞬间涨成了紫青色。“逆子!两个逆子!”
不等袁谭、袁尚二人托词推诿,袁绍已强撑着病体,传下严令召二人回邺城。
兄弟俩踏入议事厅时,只见袁绍坐在主位上,眼神如利箭般射向他们。
他的病情本已稍有好转,此刻却因震怒而呼吸急促,额角青筋暴起。
厅下,袁谭与袁尚二人跪伏在地,谁都不敢抬头。
“好,好得很!我袁本初英雄一世,竟养出你们两个孽障!郑伯克段于鄢的丑事,今日竟在我袁家上演!”
袁尚抢先哭诉:“父亲明鉴!是兄长先派兵抢我河间粮仓,还打伤我的部属……”
袁谭怒目圆睁,厉声打断:“放屁!若非你屡次克扣青州粮饷,我麾下将士何至于饿着肚子守边?!”
“都给我闭嘴!”
袁绍暴喝一声,随即剧烈咳嗽起来,刘夫人慌忙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颤抖着手指向两个儿子,声音嘶哑:“你们……你们可知如今王镜虎视眈眈,公孙瓒余孽未清,你们却在这里兄弟相残?!”
袁谭咬牙叩首:“父亲,孩儿知错。但三弟他……”
“住口!审配已将来龙去脉都报与我知!谭儿,你身为长子,不知友爱兄弟,反而纵兵抢粮!尚儿,你监守后方,却苛待边军,致生祸端!你们……咳咳咳……”
话未说完,袁绍突然面色惨白,整个人向前栽去。刘夫人与侍从慌忙上前扶住,只见他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竟是旧疾未愈,又添新病。
“主公!”
“父亲!”
袁谭与袁尚此刻才真正慌了神,连忙膝行上前。袁绍却虚弱地摆摆手,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滚……都给我滚出去……”
……
当夜,袁绍高烧不退,医者进进出出,汤药一碗接一碗送入寝殿。
王镜也闻讯赶来,她诊过脉,又观了袁绍的气色,与其他医者低声商议片刻,随后亲自调配了一剂汤药。药汁喂下不久,袁绍额头的滚烫竟真的渐渐消退,呼吸也平稳了些。
待袁绍稍稍清醒,王镜屏退左右,沉声道:“袁公,眼下高热虽退,但脉象依旧虚浮紊乱,症结不在躯体,而在心神。”
“医者能治百病,却难医心病。袁公连日来为两位公子之事动怒,怒火伤肝,郁结于心,这才让邪祟趁虚而入。如今药石虽能暂缓病痛,却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若袁公仍放不下那股戾气,任由忧思郁结在胸,只会让身体日渐亏空,精气神不断耗损。长此以往,怕是会折损寿数,难享天年,最终油尽灯枯。”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袁绍心上。
他想起两个儿子剑拔弩张的模样,又想起王镜“油尽灯枯”的警告,只觉得一阵无力,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却终究是强咽了下去。
第275章 张郃投效
随着袁绍病情加重,河北局势逐渐失控。
由于袁谭与袁尚的夺嫡之争,臣子们迅速分裂成两大阵营。
挺谭派,支持长子袁谭继位,辛评、郭图、汪昭等。挺尚派,支持袁尚继位,审配、逢纪、苏由等。
而沮授、田丰等谋士,颜良、文丑、张郃、高览等武将,或因不愿卷入内斗保持中立,或因局势不明摇摆不定,却终究难逃这场旋涡。
两派斗争愈演愈烈,自相残杀成了常态。挺谭派与挺尚派互相罗织罪名,迫害异己,不少无辜大臣被牵连其中,或下狱处死,或罢官流放,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张郃的遭遇便是这场内斗的缩影。
他向来不愿依附任何一派,只想安心治军,却因郭图与他素有嫌隙,被罗织了“通敌”的罪名。郭图借着一次与公孙瓒的战事失利,将罪责全推到张郃头上,扬言他与公孙瓒暗通款曲,欲引外兵作乱。
袁谭信以为真,下令抓捕张郃,凡有反抗,格杀勿论。
张郃仰天长叹:“袁氏兄弟相残,忠臣反遭屠戮,河北已无我立足之地!”
当夜,他便决意南逃。
……
夜色如墨,冷月高悬。张郃率领数十亲兵策马疾驰,马蹄裹布,人衔枚,悄然无声地穿过平原旷野。
亲兵低声提醒:“将军,前方就是界桥了!”
张郃勒马远眺,只见桥头火把通明,一队精锐骑兵驻守在此。为首两员大将银甲白袍,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正是河北双璧,颜良、文丑。
“儁乂,深夜疾驰,意欲何往?”
张郃心中一沉,知道今日难以善了。他早知邺城方向定会派兵拦截,却没料到是这两人。他缓缓摘下头盔,那张素来被军中赞为玉面将军的面容,此刻却染着风霜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