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金手指,在三国当天命之女,番外(467)
使者是个高鼻深目的乌桓汉子,脸上堆着刻意的恭敬,双手捧着一只沉甸甸的木盒,躬身献上:“我家首领感念国公大人威德,特备薄礼献上,望大人笑纳。”
王镜示意亲卫接过盒子,放在案上。
她随手掀开盒盖,本以为会看到斑斓的狐裘或是剔透的玉石,可视线落下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血腥与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盒中哪是什么宝物,竟是两颗血淋淋的人头!
大概是路途遥远、天热难存,头颅的皮肉已有些发黑溃烂,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眶凹陷,嘴唇已经烂得露出了牙齿,看着格外骇人。
王镜只瞥了一眼,胃里便猛地一阵翻涌,下意识地偏过头去,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倒不是她胆子小,沙场征战多年,断肢残躯见得不少,可这般腐坏残缺的模样,却是头一回撞见,那股腥臭气直往鼻腔里钻,实在让人反胃。
身旁的郭嘉反应极快,几乎在王镜皱眉的同时,就伸手取过一块布,迅速将盒子盖得严严实实,隔绝了那刺目的景象与难闻的气味。
他眉头紧锁,沉声问道:“贵使,这盒中究竟是何人首级?乌桓送此‘厚礼’,又是何意?”
其实不必问,郭嘉心里已有了七八分猜测。近来公孙瓒追剿袁熙、袁尚甚紧,二人走投无路投奔了乌桓,如今看来,怕是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当年袁绍在世时,想必乌桓使者也是这般恭敬地献上礼物。如今不过数年,袁氏子弟的首级就成了讨好新主的贡品。
果不其然,那使者脸上露出邀功般的笑容,欠身答道:“回大人,这正是袁尚、袁熙二人的首级!此二人曾背叛国公,妄图勾结我族作乱,我家蹋顿首领深明大义,知国公欲除之而后快,便已将二人斩杀,特献首级以表忠心,愿永世归顺国公,绝无二心!”
王镜定了定神,心头浮起疑惑。
要说乌桓不愿为了落魄的袁家兄弟得罪自己,倒也说得通。可乌桓与袁绍本有盟约,当年袁绍北征时,乌桓还曾出兵相助,算得上旧盟。
就算如今袁家失势,乌桓不肯援手,将二人驱逐或是擒来献上也就罢了,何至于做得如此绝?
不仅痛下杀手,还要将首级这般折腾送来,连个全尸都不给留,这哪里是表忠心,更像是在刻意炫耀什么,或是……藏着别的心思?
王镜看着使者那张堆笑的脸,又瞥了眼地上的木箱,突然觉得一阵寒意。
……
事情还要从月前说起。
袁尚与袁熙一路仓皇逃至乌桓地界时,早已没了昔日袁家公子的体面。衣衫褴褛,面带尘霜。
初到辽西柳城拜见蹋顿时,袁尚仍改不了骨子里的骄纵。他仗着父辈与乌桓曾有盟约,见面时既不行礼,言语间还带着几分颐指气使,直言要蹋顿即刻发兵助他夺回冀州,甚至呵斥乌桓人招待不周。
蹋顿虽表面应和,眼底却已掠过一丝不耐。如今袁家失势,这落魄公子竟还摆着旧日的架子,未免太过可笑。
一旁的袁熙见状,想劝却又懦弱地缩了回去。他几次想打圆场缓和气氛,却被袁尚瞪了回去,只能喏喏地站在一旁,看着弟弟得罪人。
蹋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这兄弟二人更添了几分轻视,一个无礼狂傲,一个怯懦无能,实在不值得乌桓为他们与势头正盛的王镜为敌。
日子稍稳后,袁尚仍不知收敛。他不仅对乌桓的饮食起居诸多挑剔,还私下抱怨蹋顿“目光短浅”,甚至试图拉拢几个小部族首领,想绕过蹋顿掌控兵马。这些举动很快就传到了蹋顿耳中,彻底点燃了他的杀意。
恰在此时,王镜平定河北的消息不断传来,公孙瓒的追兵也在边境施压,乌桓内部对是否庇护袁家兄弟的争议越来越大。
蹋顿本就觉得留着二人是个祸患,又见王镜势不可挡,早已动了“献投名状”的心思。袁尚的无礼与算计,恰好成了他动手的最佳理由。
一日深夜,蹋顿以“商议军机”为名召二人入帐。
袁尚还以为有了转机,带着几分得意前往,袁熙却隐隐觉得不安,却仍被哥哥拉着跟了进去。
帐内早已埋伏好刀斧手,蹋顿端坐主位,一声令下,将二人斩首。
两颗首级被连夜装入木匣,由使者快马加鞭送往王镜处……
……
回过神来,王镜对着乌桓使者淡淡开口:“替我谢过你们首领的好意。”
顿了顿,她目光深邃地补充道,“将来,我会亲自去乌桓拜访。”
使者脸上的笑僵了僵,连忙躬身应道:“小人一定带到!”随后被侍从引着退出了大帐。
“主公,这头颅……”帐帘落下,郭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