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金手指,在三国当天命之女,番外(48)
他抬头一瞥,正瞧见郭嘉斜倚在郡府门前的青石阶上。
王镜一身朱红冬衣立在阶下,郭嘉的指尖松松勾着她半截云纹广袖,见她蹙眉要抽手,反倒笑吟吟地扯得更紧些。
“文若!”郭嘉瞥见荀彧的身影,扬手便招呼,“主公要和我一道去街上游逛,不如一起凑个热闹?”
王镜闻言也笑:“文若总埋在公文堆里,今日难得休沐,同去逛逛?”
荀彧看着郭嘉和王镜满脸期待的模样,实在不忍拒绝,稍作犹豫便点头答应下来。
他将公文匣递给门房时,郭嘉已扯着他袖口往巷口走。
三人并肩走出宅邸,刚踏上青石板街,便被卷入鼎沸人潮。丹阳街道上的场景虽不如京洛繁华,但也热闹非凡。
“让让!西市胡商献的瑞兽角抵要开场了!”
几个总角小儿举着冒烟的竹节窜过,爆竹在他们脚边炸开白烟,直撞上王镜膝头。
“主公当心!”荀彧话音未落,郭嘉就拎着小孩后领提起来,顺手往他嘴里塞了块饴糖:“小郎君,爆竹该往空处扔。”
他转头朝荀彧挑眉,王镜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街角忽响起羯鼓,小儿将身一扭,从他胯下逃走了。紧接着,披五彩羽衣的百戏艺人翻着筋斗撞过来。披熊皮的俳优踩着高跷抛接火把,火星四溅。
他们转过围得水泄不通的社稷坛,又见街边市集,摊贩有卖桃木、椒柏、五辛菜的,还有卖胶牙饧等甜食的。
郭嘉像个好奇的孩童,这儿瞅瞅、那儿看看,时不时停下脚步对新奇玩意儿评头论足一番。王镜饶有兴致地听着郭嘉的妙语连珠,偶尔被逗得开怀大笑。
荀彧虽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沉稳,可在这样热闹的氛围里,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
暮色渐浓时,酒肆灯笼染红了半条街。他们挤进其中一家,登上二楼包间。
荀彧扶着栏杆看楼下人流如织,郭嘉拎着半空的酒壶倚在雕花柱旁。
“文若你看那盏走马灯!像不像牛耕图?”王镜忽然指着对街商铺。纱糊的灯罩上,彩漆绘的耕牛正被火焰烘得转圈。
郭嘉嗤笑一声:“什么牛耕图,分明是文若批阅公文的勤勉模样。”
“勿欺文若。”王镜伸手拽了下郭嘉腰间绦带,一副主持公道的善人模样。
随后她拢了拢耳边碎发,继续探身去看楼下,那傀儡戏正唱到高祖斩白蛇,咿咿呀呀。
暮色四合,三人慢悠悠地回到府中。杨夫人早已等候多时,众人依次落座,吃起年夜饭。
这是王镜在东汉度过的第二个年夜。
比起去岁的光景,这一年,她身边多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她忽然举盏:“敬初平二年!”
四只陶盏相碰,言笑晏晏。
第32章 亲执长缨
杨夫人用过晚饭便回房歇息了。荀彧见时辰已晚,便起身想告辞,却被王镜拦住。
“可不能走……年节当夜需留人守岁。”
荀彧莞尔一笑:“是主公新立下的规矩吗?彧遵命便是。”
炭火盆噼啪作响,窗外飘落雪花。
王镜从袖中摸出两个红布包,朝荀彧和郭嘉递过去。
“除夕讨个吉利。”
郭嘉捏着红布包左右端详,摸出里面铜钱轻微的棱角,荀彧也摩挲着红布细密的纹路,露出疑惑神色。
郭嘉忍不住开口问道:“主公,这是何物?”
王镜笑道:“这叫压岁钱,寓意是长辈给晚辈,放在枕头底下,保佑来年平安顺遂。”
荀彧、郭嘉听了,皆是心中一暖。
“多谢主公关照。”
王镜见长夜漫漫,索性找点乐子,她从系统空间拿出扑克牌。
郭嘉捡起张黑桃J对着烛光看:“这画的是胡人?”
三人围着方桌坐定,王镜边发牌边解释规则。
“这斗地主呢,咱们三个人玩,54张牌,每人先摸17张,剩下3张归地主。地主的牌多,责任也大。游戏的目标就是看谁先把手里的牌出完。”
“出牌讲究顺,从单牌、对子,到连对、顺子,像3到7是顺子,33、44是对子,四张一样的能当炸弹。对了,大小王凑一块也是炸弹,而且是最大的,什么牌都能压。”
“出牌顺序转圈来,先出的可以随便出,后面的得比上家大才能出牌。要是没合适的牌,就只能过。谁先出完牌谁赢,要是地主先出完,地主就赢了,要是农民先出完,那两个农民赢。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郭嘉和荀彧很快就掌握了玩法,开始摸牌出牌。荀彧起初还拘谨,待郭嘉连着三次把最后两张牌甩在桌上喊“王炸”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窗外雪落无声,炭火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窗纸上,晃动着融成一团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