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金手指,在三国当天命之女,番外(526)
旧主刘表已逝,荆州局势动荡,但黄忠始终记得刘表当年的知遇之恩,如今江陵陷落,他守着这长沙城,便是要尽最后一份守城的职责,断没有不战而降的道理。
城外,陆逊与朱然率领的江东大军已列阵完毕,旌旗连绵,甲胄映日,兵力足足是城中守军的数倍。
朱然率先挑战,拍马出阵,高声道:“老将军!何必负隅顽抗?荆州已定,何不归降?”
黄忠冷哼一声:“老夫受刘荆州知遇之恩,今日虽主亡,但长沙未破,岂能轻易投降!”
说罢,他纵马出城,单刀直入敌阵,竟如猛虎下山,刀光闪烁间,数名江东将士应声落马!
朱然见状,不由赞叹:“好一个宝刀未老!”
陆逊见黄忠勇猛,不愿徒增伤亡,当即下令鸣金收兵,亲自策马上前,拱手一礼:“黄老将军,请听我一言。”
黄忠横刀立马,冷声道:“小娃娃,有何话说?”陆逊不恼,反而肃然道:“如今荆州大局已定,刘表已逝,蔡瑁伏诛,刘琮被俘,长沙孤城一座,如何能挡我大军?”
他顿了顿,指向城上守军:“老将军,您身边的这些将士,皆是年轻儿郎,他们是谁的儿子?谁的夫婿?谁的父亲?若因一战而丧命,您于心何忍?”
陆逊继续道:“我家主公王镜,仁德宽厚,若老将军愿降,必以礼相待。何必为已逝之主,徒增杀戮?”
黄忠闻言,目光扫过城头,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有紧张,有恐惧,亦有坚毅。他又看向城下,朱然勒马立于阵前,虽一身锐气,年纪却与自己的儿子黄叙相差无几,脸上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英气与稚嫩;就连那出言劝降的陆逊,眉眼间也透着青涩。
一瞬间,黄忠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戎马一生,见过太多生死离别,可此刻看着这些鲜活的生命,想到他们背后的家庭,那份坚守的决心竟开始动摇。
为了自己的忠名,要用这么多年轻的性命来换,真的值得吗?
他手中的大刀似乎变得无比沉重,再也举不起来。
黄忠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罢了……罢了……”
他缓缓放下大刀,抬头望向陆逊和朱然,苦笑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倒是比老夫看得通透。”
朱然抱拳:“老将军高义!”
陆逊微笑:“黄公明智,我家主公必不负所托。”
黄忠转身,对城上守军高声道:“开城门……降了!”
城门缓缓开启,江东军列队入城,未动一刀一兵,长沙百姓安然无恙。
黄忠虽降,却仍受陆逊、朱然敬重,军中上下皆称他一声“黄老将军”。
……
黄忠归降后,虽受礼遇,只是这位老将心中,始终牵挂着一件事——他那自幼体弱的儿子黄叙。
乱世之中,战火连绵,药材难寻,医者稀缺,黄叙的病一直是黄忠心头最大的忧虑。
如今长沙安定,他便向陆逊禀明心意,希望能请名医张机为儿子诊治。
陆逊当即应允:“老将军放心,主公早有令,凡荆州名士、医者,皆当礼遇。张先生如今仍在城中行医,您尽管带令郎前去。”
张机,字仲景,堪称荆楚一带的神医,名声与华佗不相伯仲。此人不仅医术精湛,更有过人的聪慧与仁心。
先前战火逼近长沙时,他深知乱世中医者的难处,既不愿被乱兵裹挟,更不忍见百姓遭难,便想出一计:假装家中出丧,带着药箱和一众弟子,混在送葬队伍中悄悄避入乡下。
在乡下的日子里,他非但没有只顾自身安危,反而利用随身携带的药材,救治了不少流离失所的百姓,暗中庇护了许多人。
直到长沙城破,听闻江东军入城后纪律严明,秋毫无犯,城中渐趋安定,张仲景才带着弟子们陆续迁回城中,在原址重新开起了医馆。每日里,医馆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他忙得脚不沾地,却从未有过半分怨言。
张仲景虽医术超群,却素来有些清高,对达官显贵多有疏离,甚至有些挑剔,总觉得许多王侯之辈只知争权夺利,不顾百姓死活。但他对一人却赞不绝口——那便是王镜。
先前王镜听闻张仲景的名声,便特意写了一封书信派人送来。
信中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命令,反而以同道之礼相称,言辞间满是对他医术的敬佩和对百姓疾苦的关切,还特意嘱咐手下为医馆送来大批药材、珍贵医书,甚至调配了人手协助诊治。
这份尊重与仁心,让见惯了官场虚伪的张仲景深受触动。
他常对弟子感叹:“破城不屠,安民为先;重医兴学,体恤百姓……这样的主公,实在难得,许多诸侯都不及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