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金手指,在三国当天命之女,番外(571)
有人低呼。阚泽顺着目光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站在角落,身形挺拔,面容刚毅。
崔琰出身名门清河崔氏,早年隐居不仕,如今竟主动来考科举,有人说他是想凭真才实学证明自己,而非靠家族荫蔽。
此外,还有几个寒门子弟格外引人注目,来自豫州的石韬、孟建,来自武陵的廖立。
眼前这些人,他们出身不同,境遇各异,却都怀着同样的志向,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等着用笔墨书写自己的未来。
……
会试首日,考的是经学。
太学的考场内静得只余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阚泽深吸一口气,展开面前的考题纸。主考孔融果然如传闻中那般,侧重民生议题,首题便是《尚书》中“政在养民”的阐释,要求结合当下农桑、赋税之策,谈治国之要。
“‘政在养民’者,非空言也。民为邦本,养民当先重农桑——春时兴修水利,防涝防旱;秋时轻徭薄赋,留足口粮。昔者后稷教民耕种,方有天下太平;今若漠视农时、横征暴敛,民失其业,邦本必摇……”他写得专注,墨汁用完了便迅速蘸取,手腕酸了便悄悄活动一下,全然没注意到考场内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身影悄然停在他身后。
礼部尚书孔融目光落在阚泽的试卷上,从“重农桑”到“减赋税”,再到“兴教化”,一字一句看得分明。
当看到“民之所需,即政之所向”这句时,孔融原本严肃的脸上,眼底悄然露出几分赞许。
…
策论开考那日,翊京城下了场小雨。
考题“论边患与民生之衡”,这题既要通晓边境军务,又要深谙民间疾苦,需得兼顾全局,绝非易事。
阚泽正欲落笔,却瞥见斜前方的诸葛亮已提笔疾书,仿佛心中早有整篇腹稿。
待考铃响起,官差收卷时,阚泽无意间扫过诸葛亮的卷面,开篇便让他心头一震,竟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却更显大气通透。
不出三日,策论考卷便在考生间悄悄传开。最先引起轰动的,便是诸葛亮的答卷。有人将抄录的卷子贴在客栈的墙上,围拢来看的学子络绎不绝。
“你看这句‘边患之根,在民生不均;民生之稳,方是守边之盾’,说得太透彻了!”
“他还提出‘军屯与民耕并行’,既解军粮之困,又减百姓徭役,这法子实在精妙!”
“连西域的地理、北方的军情都分析得这般清楚,怪不得主考大人赞他‘有经天纬地之才’!”
阚泽挤在人群中,逐字逐句读着诸葛亮的策论。他忍不住抚掌赞叹,这般见识,远非寻常学子可比。
很快,策论排名公布,诸葛亮果然以绝对优势夺魁。消息传来时,客栈里的学子们非但没有不服,反而纷纷称赞实至名归。
…
诗赋科开考这日,考生们刚坐定,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端方女子走进考场,发髻高挽,眉目间带着几分凛然之气,正是陛下亲派的钦差、御史大夫蔡琰。
“本次诗赋科,唯以‘春和景明’为题,不限诗、赋、乐府、骈文诸体,诸位只需将心中所思所感,尽付笔墨即可。”
考题落定,众人随即各自凝神构思。
阚泽望着“春和景明”四字,脑海中翻涌的不是翊京城的宫柳繁花,而是会稽老家的春日田垄。
东风吹得麦浪翻涌,细雨打湿新插的秧苗,农户们披着蓑衣弯腰劳作。
他提笔写下乐府体的开篇:“东风过会稽,吹绿十亩陂。老农披蓑出,趁此插新秧……”
不远处的曹植,不过一眨眼功夫,一首五言律诗便已成型。
“淑气融皇甸,青阳遍九州。莺啼金殿柳,燕啄玉楼头。云卷千峰翠,风梳万垄秋。何当同此乐,四海共优游。”
十岁孩童竟能将皇城的华贵与天下的广阔融于一句,上句写宫苑春景,下句拓至四海田畴,格局之大气,字句之灵动,让在场的成年学子都自愧不如。
蔡琰恰好巡视至此,瞥见卷面时,也不禁驻足,“小小年纪,竟有天下同乐之心,难得。将来必成大器!”
另一边的廖立选择了乐府诗体。
“春阳照九州,沃土待深耕。愿提三尺剑,拓土至西溟。”
“民富仓廪实,兵强边塞宁。四海归一统,盛世永安宁……”
黄月英却剑走偏锋,既不写诗,也不做常规赋体,反而用骈文来解“春和景明”。
她开篇便破题:“春和者,非独风暖花繁,乃民生安乐之谓也;景明者,非唯天朗气清,乃吏治清明之喻也”,随后引经据典,将农桑、赋税、吏治融入春光之喻,句句皆是真知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