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一口，肉汁焦香，味道醇厚酥软，肉丝瞬间分离，浓浓地卤香。

郁华已经围上了围裙，噼里啪啦地开始做菜。

厨房里的采光极好，一面大窗户，此时正透过来艳红的晚霞。

郁华从桶里捞出鳝鱼，洗净切段料理。

扔进砂锅慢慢煲。

郁姝三两下吃完鸡腿，趴在厨房与客厅连接的木台子上看爸爸做菜。

棕褐色的台子上跳过来一枚白胖的大蒜。

“小玉，帮爸爸剥点蒜。今天要做蒜香排骨。”

早就注意到了背后这个探头探脑的小孩，干脆安排点任务。

然后起锅烧热油，自己开始做油淋茄子。

郁华当年为了追老婆秦婉，特意去和食堂的大厨刘师傅学了做菜。

这道油淋茄子是郁华的拿手绝活。

茄子切成长条，沥干水分，待油烧至七成热，噼里啪啦地炸透炸香。

再捞出来过一遍他的秘制酱料，咬一口油香四溢，味道堪比过油大肘子。

郁姝想起她在网上看到的一个话题。瘦子的瘦大多是因为家里人做饭难吃。

而胖子家里同理，一般都有一个做饭好吃的人。

热烈的香味传得老远，秦婉闻着味进门。

桌上已经摆上了做好的油淋茄子、蒜香排骨。

“小玉，不要凑太近了，会近视。”

一眼就看到电视机前郁姝离得太近的姿势，秦婉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转头从帆布包里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郁姝也不再调台了，一个飞扑抱住妈妈的腰，在她怀里撒娇卖萌，像等待打猎的主人回家的小狗。

秦婉感受着女儿敦实地肉。体，掐了掐她肥肥的小脸。

“不要一下子吃完，会长蛀牙，这个是我班上学生家长送的，好像是毛里求斯的？”

郁姝的身高目前还没有完全发育完，只有一米四几。在快一米七的秦婉面前更是显得迷你。

头发被秦婉揉得乱糟糟。

郁姝点点头，不过郁家祖传的好牙齿，她吃了三十年甜食也没有一个蛀牙。

郁华笑着从厨房出来，“母女俩说什么悄悄话呢，开饭开饭。”

黑色砂锅里鳝鱼汤还咕嘟冒着热气。桌上四道菜，白的白，红的红，郁家三个人都不喜欢吃葱，就切了些青辣椒点缀。

电视在客厅放着当背景音，饭桌上的一家人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

自然而然地，秦婉聊起了她的工作。

“今年监考的老师都要跑到隔壁吴城去，太麻烦了。”

临近高考，省里的各个考场也开始安排监考老师。

秦婉在春城市二中当政治老师，恰巧今年只带了高三的班级，倒是不用去监考。

以往监考老师的回避原则是跨区监考就行。但今年省里的文件下来后，大部份老师都得跨城监考。

“那岂不是要提前过去住在外地？”

郁姝印象中秦婉后来监考过两次。

但都是在春城本地其他区，吃住都在家。现在又不是后来，遍地高铁。

春城算是一个不够发达的省会城市。2010年才有第一条高铁线路，到2013年才开通第一条地铁，直到她重生前，也只运行着四条地铁线。

这么多老师，安排过去，可真是有够麻烦。

“年年高考都麻烦，只是现在更严了。也是没办法，谁让总是有人想挑战作弊的底线。”

郁华喝了口汤，显然是想起了前几年的高考舞弊案，竟然能偷到卷子。

导致那年启用备用卷子，分数线奇高。

现在一年比一年分数线高，二中的复读生越来越多，秦婉当了一年高三班主任，人都瘦了。

还好现在快高考了，考前一个月改成六点放学，让学生们放松心态，老师也能轻松一下。

郁华夹了块排骨放在秦婉的饭上，关心道：“等过两天，放假了好好休息。”

郁姝这个时候插嘴：“那今年不要补课吧，给高二？”

秦婉摸了摸郁姝的头，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呢，暑假要不要去补课，老易和我说你这次考得可不算好。”

郁姝立马想起今天下午拿到的那张试卷，整整四十分的好成绩。

心里又痛苦了，但是她也并不想去补课。

郁姝成绩这么差，并不是没有补过课。

事实上，她从小学四年级就开始去补课机构补课。老师其实讲得很好，她就是听不进去，准确的说，她没有主动学习的欲望。

大概是从小过得太顺，加之她的运气不错，不管怎么摆烂都能有一个初中、高中、本科这么一路上下来。

只付出了三分的努力得到了六分的成绩。

对着秦婉疯狂摇头，含糊地说：“班上老师们讲得很好，我在学校认真听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