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番外(565)
裴折玉微垂下丹凤眼,“我也不太清楚,二哥提醒我此事比案子重要,他了解裴璋,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或许是裴璋的眼线调查到的,也或许是他疑心病又翻了,但跟张仲义一案有没有关系还未可知。”
谈轻点了点头,环顾这间石室四周,“二哥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要是光顾着查张仲义一案,我们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处猎场,而从这猎场的种种疑点看来,说不定这回皇帝也不单纯是疑心病犯了。”
他啧了一声,“这么看来,最早提醒我们来这处猎场的师枢更可疑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裴折玉缓缓摇头,“还是查不出来,只知道他确实在我们之前就到了刘县,只是过路人,也确实如他所言,在山里迷路被山里的猎户所救,在山里住过一段时间,连季大人问了整日,也问不出他的底细。”
谈轻想了想,又说:“其实我感觉他对我们是没有恶意的,还好几次暗中提点我们一些线索,包括猎场的、张仲义案子的,要是……”
裴折玉不喜欢师枢,谈轻斟酌了下,哄着他说:“要是他真的知道很多事情,愿意告诉我们的话,案子和我们要查的私兵去向也会水落石出吧?就是不知道他要怎样才肯说出来,他那样促狭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配合,说不定还会为难我们。”
裴折玉果然有些不开心,但并未第一时间否决,只瞥了燕一一眼,示意他将剑收回去。
“再看看吧。”
谈轻又点头,“也行,说不定他根本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我有预感,你能查清楚的。”
裴折玉闻言扬起唇角,“只要找到猎场的主人,就能查到这里究竟有没有人在养私兵。”
谈轻握拳,“加油。”
这种独特的鼓励方式,让裴折玉顿了顿,而后笑着点头时,山洞外突然响起一道惊喝——
“谁在那里!”
外面的声音传到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还有回音,谈轻听这声音不对,立时警觉起来。
“外面出事了?”
裴折玉眉心一紧,偏头吩咐燕一,“去看看。”
燕一应声,转身出了石室,过了一会儿回来时,神情已然放松下来,抱着剑上前回禀。
“有个猎户躲在林子里,让弟兄们抓了个正着。”
谈轻暗松口气,又有些好奇。
“猎户?”
燕一道:“说是住在山外不远的猎户,因为这山里猎物多,才专程上山来打些野味过冬。”
谈轻也想起来了,“师枢说过,他知道这个猎场,是因为山里的猎户会过来这边打猎。”
裴折玉俨然也轻松不少,“让他走吧……不。”他不知想到什么,改口说:“出去看看。”
谈轻应好,推着他出去,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改变了主意,但他肯定有他自己的用意。
出了山洞,谈轻远远就见到被两个护卫拦住的猎户。
这猎户高高壮壮的,大概三十多岁,留了唇上胡须,肤色黝黑,身上背着弓箭和柴刀。
在他们打量猎户的时候,猎户也在看他们,等谈轻推着裴折玉过去,猎户的神情越发不安,说话时夹带着口音,在嚷嚷着什么。
谈轻听不懂,裴折玉便示意燕一找个人来安抚猎户。
抓到猎户的护卫能说当地话,叫过来跟猎户交流,猎户才稍微放松些。而他们说得慢了,谈轻才连猜带蒙地听得懂一两个字节。
这时,裴折玉才发话。
“他在说什么?”
护卫垂头回道:“回师爷,他说他就是上山打猎的,发现我们聚在这里觉得很古怪才跟上来看看,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放他离开。”
裴折玉思忖了下,“跟他说,我们是来查案的。”
护卫愣了下,应了是,回头用生涩的当地话跟猎户交流,谈轻能听懂他在说他们是钦差。
那猎户又惊又恐,当场跪拜下来,裴折玉让燕一扶他起身,又说:“问问他可知道这猎场的主人是谁,先前有没有过什么异动。”
护卫恭顺应了,将他的话转述给猎户,那猎户狐疑地看了看他和谈轻几人,这回居然是用生涩的官话询问他们:“能不能问一下,几位钦差大老爷们是来查什么案子的?”
官话跟京腔有相通之处,谈轻听完笑了,“原来你能说官话,那你能听懂我们说的话吗?”
猎户小心翼翼地低头,磕磕绊绊地说:“能听懂,可是说不来,大人们是来查猎场的?那我们以后,是不是不能在这里打猎了?”
“查过这里没问题,你们想在这打猎就在这打猎,不过要看这里的主人愿不愿意让你们进来。”谈轻说着回头看向裴折玉,“我们查过就走,你也不用紧张,知道什么老实交待,我们是钦差,是来办案的,案子办清楚了就回京城,不会对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