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佞+番外(205)
“待我不薄?”
“陛下莫非忘了,我是如何一步步被逼到今天的?”
他扬起马鞭,指向皇城。
“今日我只要一样东西,玉玺。”
“交出玉玺,可保全尸。”
攻城战在午时打响,阎涣的玄甲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投石机、冲车一齐上阵。守军虽然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
最惨烈的战斗发生在玄武门,这里是皇宫最后一道防线,由崔宥的死士亲自把守。箭矢如雨,滚石如雷,鲜血染红了白雪。
阎涣亲自带队冲锋,他手握长枪,所向披靡,每一枪都带走一条性命。玄甲军见主帅如此勇猛,士气大振,终于撞开了玄武门。
“保护陛下!”
太监们尖叫着四处逃窜。
崔宥在少数亲信护卫下退往清心殿,可这位昔日装作懦弱的少年皇帝此时反而镇定下来,他整理好龙袍,端坐在龙椅上,等待最后的时刻。
清心殿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阎涣浑身是血,踏步而入。他的铁甲上沾满碎肉,长剑滴着鲜血,宛如从地狱走出的修罗。
“陛下。”
阎涣的声音冰冷:
“你该退位了。”
崔宥冷笑着:
“朕乃天子,岂会向逆贼低头?”
阎涣大笑:
“天子?”
“你不过是一个昏君的儿子。”
他一步步走上御阶,剑尖划过大殿金砖,发出刺耳的声响,护卫们想要上前,却被阎涣一个眼神逼退。
“还记得吗。”
阎涣在龙椅前站定,蓦然回首:
“当年我父亲就是这样被你们逼死的。”
崔宥猛地站起,怒吼道:
“那是他罪有应得!”
阎涣的眼中闪过一抹血红。
“罪有应得?”
“那今日,孤就让你们崔家也尝尝这个滋味。”
剑光一闪,少年皇帝的人头落地,阎涣的动作干净利落,不带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崔宥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留着最后的惊恐与不甘。
阎涣拾起滚落在地的玉玺,这块传国玉玺冰凉刺骨,上面还沾着崔宥的鲜血。
“父亲。”
他轻声自语:
“这是最后一个。”
这时,殿外传来震天的欢呼声:
“万岁!万岁!万岁!”
文武百官跪满大殿,就连刚才还在抵抗的守军也放下了武器。在这个成王败寇的时代,胜利就是最好的理由。
阎涣高举玉玺,声音响彻大殿:
“崔氏无道,天怒人怨。”
“今日我阎涣顺天应人,改国号为夏,年号永昌!”
群臣叩首,声音震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登基大典在三日后举行,虽然时间仓促,但场面极其隆重。阎涣特意命人将崔仲明和崔宥的人头悬挂在城门上,以示新旧交替。
太庙前,阎涣亲手将父亲阎垣的牌位供奉到正位。
“父亲。”
他轻声道:
“从今日起,您就是大夏的太祖皇帝。”
随后,他封母亲骆绯为皇太后,这么多年,他坚信母亲没有死,她一定还活着,于是连封位都不肯是追封。
而后,他又追封妻子苏若栖为孝贞皇后,立儿子阎良为太子。
每一个封赏,都像是在打崔氏的脸。
仪式最后,新帝站在皇城最高处,接受万民朝拜。风雪已停,阳光照在他冰冷的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没有人注意到,这位新帝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复仇的快感很快消退,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空虚。
是夜,新帝独自坐在太和殿的龙椅上,抚摸着手中的玉玺。这块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玉石,此刻却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陛下。”
老太监小心翼翼地问:
“夜深了,可要歇息了?”
阎涣抬起头,眼中血丝未退,沉默着拒绝了老太监的劝说。
“那奏折…”
阎涣站起身,声音疲惫却坚定:
“照常送来。”
“这个江山,朕要亲手打理。”
他走出大殿,望向远方,夜色中的泗京城静谧安宁,仿佛白日的血腥从未发生。但阎涣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将完全不同。
复仇完成了,但统治才刚刚开始,而这条帝王之路,或许要比复仇更加艰难。
大夏立国之初,百废待兴,然而新帝阎涣最在意的,却是远在漠北的怀朔部。多次早朝时他都提及,怀朔铁骑乃天下精锐,若能收服,则北境可安。
于是,一队队使者带着厚礼前往草原。
金银珠宝、丝绸茶叶、甚至还有阎涣亲笔书写的诏书,许诺封阿斯楞为“北境王”,世袭罔替。
但所有的使者都铩羽而归。
阿斯楞单于的回复始终如一:
“怀朔部只臣服长生天,不臣服任何人间道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