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佞+番外(3)
崔姣姣狂奔而去,她大声地哭喊着,朝向阎涣的方向而行,可他只是一身血染的黑袍,立在只剩灰烬的草原之上,背对着自己。
“将离!”
她声嘶力竭,隔着一个不存在的世界向他求告。
不知是否真的感应到她的痛,阎涣竟真的回过神来,侧了身子朝崔姣姣的方向矗立着,俨然一颗千年不倒的枯树,泥土之下,根木盘根错节,心却早已枯萎凉透。
他张了张嘴,呢喃着什么,可崔姣姣听不到。她无助地被隔在原地,看着天空被阎涣的兵马杀成了可怖的血色。
厮杀声不绝于耳,她最终无力地跪坐下去,泪眼婆娑,深深地望着他。
不是的…
你不该是这样的。
一把剑不知何时握在手上,周围似乎现出鬼魂幽冥的尖叫,催促着她为了家国大义自我了结。她死死握着长剑,用尽全力狠狠甩了出去。
“我凭什么要按你说的去做!”
崔姣姣全身抖动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后,猛地睁开了双眼,呼吸还急促地喘息着。
惊醒后,她在纸上匆匆记录着梦境的内容,直到张云中推门送药,正巧看见她对着铜镜发呆。
镜中少女眼下带着些乌青,眼神却很是清明。
“把药喝了。”
老者把药碗搁在案上道:
“师父。”
崔姣姣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铜镜边缘:
“若有人注定要下地狱,救他,是不是违逆天道?”
老者闻言,忽而放声大笑,笑声震得药柜上的陶罐叮当作响。
“丫头,阎王殿前,哪里分什么天道人道?”
他忽然压低声音。
“不过,那位千岁侯的事,你还是少打听。”
崔姣姣指尖一颤。
她分明没提阎涣,师父怎会知晓?
脑海中,梦里阎涣伫立在草原上的那个回眸,她怎么都忘不掉。是得意忘形吗,还是大仇得报后的酣畅淋漓。
似乎都没有,她只看到了一个绝望的人最后的眼神。
只有一瞬,她却读懂了他的悲。
崔姣姣静静地想着,但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活着。只有改写崔瓷早殇的命运,才有可能牵动其他人的生命轨迹有一并更改的可能。
可是阎涣,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又真的能改写这一切吗。
【作者有话说】
新文开更啦,撒花撒花~
这个故事是我在24年6月,某一个痛苦备战期末考的夜里想出来的。
时隔近一年,我终于在历经签约+完结第一本后,把这本书写了出来。
我真心爱着我笔下的每一个角色,希望你们也能喜欢。
话不多说,让我们走进崔瓷和阎涣的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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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文多多专栏可戳
开坑绝不弃,对每一个角色的人生负责。
*下本预告《两不疑》
文案
礼部尚书独女卫琢,生而英姿、身傲如鹤
身为官小姐,志向却是从商做生意
发财梦八字还没一撇,便被帝王赐婚,巩固世家联姻
宴席上,被乱点鸳鸯谱的二人初次相见
沈檀对女扮男装,敢于谏言政略的未婚妻动了真心
卫琢对不通商策,只知吟诗作赋的未婚夫起了贪心
爹爹说公侯宅邸多是阴谋算计
卫琢看,这诚国公府的嫡三子明明是个傻子
沈檀上有兄长承袭爵位,下有弟弟文武双全
他自幼体弱,便被娇养着长大,人至弱冠,一事无成
真定城中谁人不知,诚国公四位嫡子个个英才
唯有那三公子,庸庸碌碌,只懂弹琴写诗
沈檀郁闷间得了消息,礼部尚书之女爱财如命
他笑得彻夜难眠,大手一挥:
本公子什么都不会,就是有钱,卫娘子既喜欢,给!
“混血”女首富x惧内小公爷
第2章
春胜长夏,长夏胜冬。
定州的六月,天光灼烈。肆虐近两季的肺痨终于止息,街巷间却仍弥漫着一股药苦气,混着夏日的燥热,压得人透不过气。
阎涣立在客栈阁楼的窗前,指尖摩挲着袖口金线绣的芍药纹。
他原是回夏州故乡祭祖,因他名声实在不好,朝中又树敌颇多,此行便只带了堂弟阎泱在内的五六名近卫。
本是一路东北而行,前几日就该回到泗京千岁侯府上的,赶巧定州肺痨蔓延,他这才于客栈歇脚。
留宿之时,掌柜的见这一行人皆是黑衣束袖,杀气四溢,便猜到了为首的这黑袍描金绣了芍药花的公子定然出身不凡。本是收拾出一间上好的厢房,偏阎涣只想要那久无人去的阁楼里挤着。
他哪里知晓,阎涣是极怕死的。
“千岁,夜深了。”
身后传来堂弟阎泱低沉的嗓音。阎涣未应,目光仍落在远处黑沉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