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神明+番外(45)
“通过毒害楚姑娘让太平戏班一蹶不振,再影响到袁老和整个戏班弟子。啧啧啧,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
确实,根据纸条上威胁的内容来看,凶手目标分明只有袁松一人,但选择的加害手段却波及了不少无辜。
听起来有些癫狂的阴毒。
棠月点点头,道:“这事儿还得从袁老那儿入手,明日去戏班查查吧。”
翌日中午。
“吃完饭该干活了吧!”王临风前脚才出府,棠月后脚就要去戏班,却被人拦了一道。
“人多易引怀疑。”江故简单一句就让棠月刹住了脚步。
毕竟他们对外找的托辞是“多管闲事”,怀疑对象说的也是外部人员可能性比较大。
若一行人轰轰烈烈去戏班查找线索,未免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好,我去吧。你们留在王府。”棠月自然要首当其冲。
“那不行!棠月去了我也要去!”王识死磕着棠月。
“姑父让我盯着你。”江故凉凉道。意思是若王识要去,他便不得不同行跟着。
这一下子就有三个人了,还找不到拜访的理由。棠月有些为难。
“我去吧。”东方拂去落在衣领上的青叶,缓声道:“王伯父刚回,注意力都在你和江故身上,不要让他太担心。”
棠月正要自告奋勇,却见东方转头对着自己道:“棠月也留下来吧,寻不到合适的理由去拜访。另外,大富黏你黏得紧。”
闻言,王识冲东方感激的眨了眨眼,差点没跪下来磕几个响头。同时棠月转头,朝王识翻了个白眼。
“那你一个人去吗?想好理由了吗?”棠月问。
“我和白姑娘一起,借复诊之名再合适不过。”说着,他将眸光转向白染衣,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
白染衣颔首答应了。
第17章 一曲太平
四月的春树在清风中晃动着枝叶,午后的阳光将藤叶的身姿勾勒投落在一块木牌匾上——太平戏班。
大门轻掩着,一阵戏音从门里铿锵传出,再接着,是一阵绵绵絮语。不知唱的是哪段戏,一会儿捶胸顿足像痛斥佞贼,一会儿窃窃私语如闺阁谈趣。
太平戏班虽建立在顺天,但唱法腔调多以吴侬软语为主,而太平曲是班里罕见的京调口音,因而显得大气磅礴,撑起了整个戏班的风骨。
不过此时唱的应该还是苏调。白染衣在门外静静听着飘出来的绵绵小调,心情忽然变得极佳。戏曲就像这个国家在世界上的一张独特且极有辨识度的名片,听久了会生出一种自豪感和归属感。
白染衣情感单薄,在这种事上却汹涌的很。
“看来我拉对人了。”东方看着她,笑着揶揄了一句。
“是。”白染衣毫不掩饰,大方承认了。
她走上前,拉着门上的铁环轻扣了几声,很快虚掩的大门便被“吱呀”一声敞开了。
小仆童伸出脑袋来打量了他俩,抛出两个问题:“你们是何人?来此所为何事?”
东方上前施礼,“麻烦这位小友向袁老通报一声,就说有位东方公子和白衣姑娘来找他。”
“哦。”小仆童又打量了他们一下,接着脑袋从门外伸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袁松竟然亲自急忙忙地从里迎出来,“哎呀!东方公子!呃……”他转向白染衣,“这,这位女医?”
“贱姓白。”白染衣微一欠身。
“白姑娘,你们二位今日来可是小灵身体还有什么不妥?”
“您误会了,我们今日是免诊金来帮楚姑娘复诊的,以免有什么隐疾和错漏。”
“啊这,多谢姑娘了!”袁松不顾身份,朝她拜了个大礼。
白染衣立刻出手挡住了他将要倾下来的身子。
“袁老折煞我了。”
两人刚踏进门,东方便朝她投递了个眼神,意思是“分工行事”,白染衣点头会意。
东方借口方便转去了练习场周围,白染衣则跟着袁松去了楚百灵的屋子。
路上人员不多,白染衣随口道:“楚姑娘情绪如何?还伤心的厉害吗?”
袁松忽然面露忧色,“昨晚回来倒还好,虽然心里难过但说话也点点头。今天不知怎么了,从早晨开始就将自己关在房里,我同她谈心也勾着头不理人,就跟丢了魂一样。”
白染衣皱了皱眉:“要么是晚上一个人胡思乱想,情绪太过低落;要么是有什么其他隐疾还未查到,待我再仔细查查。”
“好,麻烦你了。”
进院后,白染衣一眼就看到了楚百灵。
她身形消瘦,皮肤白皙,正穿着戏服刻苦地锻炼人物身段,只是声音沙哑唱的格外费劲。
倩影水袖一甩,带起了些许残花落叶,她垂眸低看着地面青苔,偏头一笑,恰如画中仙聘婷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