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新皇当狗腿后他决定断袖(双重生)+番外(37)
周思仪问马宏远道,“马县令,我记得赵员外郎来洛县时,已然从邻县征了百来壮丁,怎么修坝人手还这样短缺?”
“周大人有所不知,这人是征来了,可朝廷拨下来的赈灾款却不足以发够这些人的饷银,便只有又将这些人遣了回去。”
“朝廷发与洛县的赈灾款足足有二十余万两,这些银子去哪里了?”
“待赈灾银一入信州,臣便着人买了米粮来,替灾民施粥,又替部分灾民重建了房屋宅院,赵员外郎修筑堤坝也用了不少,可惜重修的堤坝,不久便被重新冲毁了。”
“既然如此,那日后这赈灾银的每一分每一厘都得精打细算着花了,”周思仪嗤笑了两声,“马大人将帐簿送到我的房中,我回去好生看一下,这钱究竟是怎么花出去的?”
马宏远低声一笑,拜手道,“下官领命。”
这时候,忽而一群拄着竹仗,敲着破碗的小叫花子从河岸前冲了出来,将他们这一行人冲散,饶是方听白眼疾手快,将周思仪挡在身后,还是被一个小叫花子冲了个踉跄,
方听白忙去拉住她,“文致,没事吧。”
她摇摇头,摸了摸腰间的革带,已然空无一物。
方听白见了她的动作,忙俯下身来恳切问道,“是钱被偷了吗?”
“是云浓起了个大早烙得五福饼被偷了,我们只能饿肚子了。”
方听白揶揄她道,“没关系的文致,你常说,书中自有青虾炙,书中自有雪蛤羹,咱们读书吧,读书也能读饱!”
周思仪扬起脑袋笑他,“那正好,云浓说好了中午要来给我送通花牛软肠吃,到时候仲玉你就坐在堤坝上读书,吃你的青虾炙和雪蛤羹,我便吃云浓做得牛软肠。”
方听白咂了咂嘴,回味着通花牛软肠的味道,那肠子里面裹了羊骨髓、猪肉沫、青笋丁,又用牛油在火上煎上个半刻钟,满嘴都是焦香油香。
周思仪与方听白二人蹲在堤坝前已然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半个时辰,将堤坝决口的大小再测了一遍,却迟迟不见云浓。
“文致,你的牛软肠?”
“还在锅上?”
周思仪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却见这时候堤坝上一撑油纸伞、着缕金裙的女子款款走来,她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朱,莲步间衣袂飘飘,垂袖时倚风情态。
“民女独占春给二位大人送饭了。”
第18章 抢男人
独占春,她本没有名字,她只知道自己自己姓王,在教坊中当琵琶妓十四载,师从曹善才,能奏霓裳绿腰之曲。
她见过男人抢她抢得急头白脸,也见过女人在她琵琶手下如痴如狂。
这样的虎狼眼神她曾见过许多次,眼前这两个白面书生亦不能免俗,可为什么——他俩看着的却是她的食盒啊。
周思仪从独占春手中接过那描漆盒子道过谢后,便与方听白一同蹲在堤岸前吃了起来。
盒中第一道名为玉露团,这玉露团的饼皮要用猪油起酥五次,内里的芯子择要用刚挤的羊奶现做的酪子,吃起来酥皮层叠,奶香宜人;
第二道则是西江料,西江料要采西江一带的跑山猪取蹄膀肉,此地肉质筋道,肥嫩适中,剁成丸子再用鸡汤煲了,便为西江料;
第三道是糖蟹,要取曲江池中刚捞出的活蟹让其吐净泥沙,又用糖浆煮熟,再腌制整整一夜,放入瓮中埋在地里四十九天,又用盐花、姜末把螃蟹的寒气给逼出。
周思仪越吃便越觉得这独占春姑娘食盒中所呈之物甚为奇怪,这西江料不见得用的是跑山猪,糖蟹也不见得用的是曲江蟹,但这做法,却都是长安做法。
独占春见周思仪大快朵颐,心中畅快,俗话说“抓住男人的胃便抓住了心”,她虽远庖厨,但看来这马家从长安所请的厨子已然捞捞抓住了周大人的心。
那糖浆沾上了周思仪的嘴角,她却未曾察觉,“姑娘是长安人士?”
独占春点了点头,“我名为独占春,家在虾蟆陵。”
周思仪却觉着不对劲,长安城平康坊乐妓多以花朵为名,这独占春便是牡丹之意,她试探地问道,“姑娘是……平康坊中人?”
“文致,你说得太直白了,怎么能这样对待春姑娘呢?”方听白用他那健硕的身子强行将独占春与周思仪隔开,叉着腰对着那女子道,“你是来勾引周大人的吗?”
独占春听得这话却丝毫没有羞恼之意,她也昂起头道,“是又怎么样?周大人他有说不许人勾引吗?”
“姑娘既然非要勾引,”方听白提起步子便绕到周思仪身后,“那方某只能夸上姑娘一句——
姑娘明知周大人已有两名妾室还坚持要勾引,实在是坚韧不拔、迎难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