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新皇当狗腿后他决定断袖(双重生)+番外(83)
李羡意那句“是又怎么样”还未出口,便被门外的急促拍门声打断,云浓哭喊道,“小阿郎,太子妃她……悬梁自尽了。”
周思仪掐了掐自己的虎口,强压住对李羡意的千般万般情绪,将后面早已演练过几十次的事继续下去。
她本来刚要从壶门榻上摔下,却被李羡意一把捞起,搂在怀中,“文致,你听我说没事的,我将牛柳带了过来,你姐姐她还有救的……”
周思仪本还想在李羡意面前挣扎一二,给阿姐拖延些准备时间,李羡意却已然将那身耷拉在床沿上的翻领胡服往身上随手一套,又将已经腿脚酸软的周思仪强撑起来,往周思韵的小院中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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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烛火昏暗阴沉,仿若陷入了无尽的黑夜,关死了的窗户被风吹弄得呼呼作响,房梁上挂着八尺白绫,钗环尽退、素衣披发的女人就这么踩着胡凳挂在房梁上。
这便是周青辅在大女儿房中所见的场景,他本在午后小憩,却被大女儿房中的仆从唤来院中,说大女儿要假死脱身,现下圣人已然知道前太子妃悬梁之事,他不配合便是欺君之罪,要累及全族。
如今周青辅已然被架上了刑台,他是不演不行了。周青辅听到门口脚步声愈近,便只能跪坐在地上假哭了起来,却是一滴泪都未留。
周青辅只看到一个玄色衣衫、身量颇高的男人窜了进来,就是怀里还抱着个满脸泪痕、嚎哭不停的人走了进来。
他定睛一瞧,如果说看到大女儿挂在房梁上跟他说今日她要假死脱身只是十分惊惧的话,那看到腰间革带未系、衣衫不整的圣人抱着可怜巴巴的二女儿进来,他已然可以当场就撅过去了。
牛柳提着他那药箱而入,周思仪忙扑倒在脖颈上仍旧绕着白绫,才被人从房梁上抱下的周思韵身上,又用自己的身体将李羡意的视线牢牢挡住。
李羡意从未有这样慌乱的时刻,上一辈子他也是这么问太医悬在房梁上的周思韵还有救吗,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沉默片刻,只能嘱咐一句好生安葬。
李羡意颤着声音道,“牛柳,务必救活……周卿的姐姐。”
回答他的只有牛柳漫长的沉默和砰砰地磕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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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了一个和主线剧情无关的捡手机番外,感兴趣地可以看一下。
第41章 作丧仪
李羡意完全不敢看已然哭得泣不成声的周思仪,他不顾文致身体未愈,强行轻薄于他;不顾文致以死相抗,用他家人的性命威胁他与自己苟合。
现如今他的阿姐自裁于他面前,他宁肯周思仪如上辈子一样指着他的鼻子骂他逆贼宵小,也不愿他如今日一般仿佛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呆楞在原地。
李羡意不顾一众仆人在侧,就上前去从身后环抱住周思仪,“周卿,我求你,你哪怕骂我两句都好,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周思仪扭了扭肩膀,想挣开李羡意的怀抱却未果,她用能让冰霜凝结的语气道,“圣人,臣要处理阿姐的后事,为她入殓安葬,你还要留在这里吗?”
李羡意吸了吸鼻子,替周思仪顺了顺发丝道,“你若是愿意,可以让太子妃她……入皇陵安葬……羽葆鼓吹,极尽哀仪。”
周思仪眼见周思韵已然撑不住了,幸好李羡意的注意力全然不在躺在侍女怀中的周思韵身上,她上前去揪着李羡意的衣领道,“圣人,我想问问你,我姐姐的夫君如今葬在皇陵中吗,还是被擒虎军的陌刀砍得连人形都不见,然后曝尸荒野,为野狗所食?”
“我告诉你李羡意,我姐姐她连随你那懦弱无能的哥哥入皇陵她都不愿意,更何况是你这种人给的哀荣?”
周青辅跪坐在地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喘,他被二女儿在圣人面前的言行激得浑身一颤,他还是紧张地拉了拉周思仪的袍角,“文致,你别说了……”
“周仆射,让他说吧,他说出来后……心里说不定好过些,”李羡意将周思仪从怀中放开,“是朕对不住你和你姐姐,你将你姐姐好生安葬后,是愿丁忧后起复,还是致仕返乡,朕都随你……”
李羡意将手腕上的玛瑙佛珠取下,强行套在周思仪的手腕上后,才转身离去。
周思仪攥着手腕上仍有李羡意余温的佛珠,耳畔回荡的只有李羡意那句“朕都随你”,明明如今得偿所愿,她能与阿姐远走高飞,可看到因被她算计、失魂落魄的李羡意,她心中一点也不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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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李羡意走后,周思仪强撑着起身准备周思韵的丧仪。
周宅中停棺的灵堂与祭奠的脯酒已然备好,周思仪亲自为阿姐擦拭身体、穿好衣裳,又递过含口的金玉给周思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