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怜睡莲(9)
她刚要恢复学习状态,就见阿布匆匆忙忙推开门,一见到她就焦急的比划,口中不停地念叨着什么,还冲她频繁挥手示意她跟上来。
“殿下殿下”好熟悉的词,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看阿布着急的表情,她脑海中猛地闪过这两天经历的场景,一般这个音节指代的对象是那个凶面神,他说的是孟图!
怎么了,值得他急成这样?
鹿瑶跟上阿布的脚步,穿过走廊朝隔壁走去,他房间的门大开着,地上躺着一个拿着匕首倒在血泊中的女人,腹部的伤口正在汩汩流血。
“怎么回事”她走到孟图身边,用为数不多的词汇量问。
“明天要返程了,本来想在俘虏中挑个人在路上服侍你,没想到她竟然”
鹿瑶问的太自然,孟图自然的接话,说着说着才想起来她听不懂。
他一边惊讶于她这么快就掌握了埃及语言,一边指指地上躺着的女人,又指指她身边的阿布,左手拇指和食指做了个旋转的手势,抓住了表达的精髓。
哦,看来孟图是打算给她换个侍从,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傍晚看到士兵把一群人像赶羊一样赶到营地,那些人看起来穿着很讲究,应该是这个时代的富人或官员。
这个躺在地上的女人和那些人穿着一样,是那些人中的一员,虽然让俘虏做奴隶苦工是这个时代的传统,但他不担心这些人的忠诚问题吗
“我,不用。”她对孟图摆手道。她又不是娇滴滴的真贵族,能照顾好自己。
霍普扎法也在场,他抬手让人把地上的人抬走。那个女人失血过多,嘴唇已经泛白,被拖下去时奄奄一息却还瞪着孟图。
鹿瑶还是没搞懂事情的经过,转头看向阿布,阿布指着个女人,又看了眼孟图,做了个小刀划脖子的动作。
竟然敢刺杀孟图
这个女人活不成了,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这里是古埃及,人命不值钱,更何况她犯了刺杀王室成员的死罪,只被捅一刀或许已经是孟图网开一面的结果。
就算她能明白这其中的利弊关系,真的发生在眼前时,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如果有一天她为了保命也做了违反这个时代铁律的事,那么她的下场又会是什么样?
她第一次认真审视孟图背后的王权,即使是在这个王室衰微的时代,也是那么强大不可撼动。
鹿瑶心情低落,挂在脸上显得惨白,一只胳膊伸过来将她揽到怀里,摸摸她的头,“我没事,不用担心。”
孟图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反而很高兴。这是她回来后第一次向他主动示好。
出乎意料的,鹿瑶躲开了他的手,往边上挪了两步。
虽然她面上还是冲他笑笑,但孟图明显感觉到,她心事很重,而且跟他有关。
鹿瑶以为,见识过战场的残酷后,她可以冷静面对这个时代处置人命的恐怖,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她清楚的明白,孟图的未来是一条鲜血铺就的荆棘路,无数人会在这条路上丧命,内芙露也不例外。
历史上,内芙露和孟图婚后不久就去世了,而她现在正代替内芙露生活在这里。
如果历史不考虑命运真正的承受者,那她将不可避免的成为那个短命的王妃。
她不知道内芙露真正的死因,但她知道,想要活下去回到自己的时代,她必须竭尽全力避免和孟图结婚,离历史因果越远越好。
第4章 送上门的瓜
鹿瑶一夜没睡好。整个晚上她一直在想,怎样才能跟孟图合理的保持距离,又不让他讨厌自己,方便寻找回去的办法。这很需要一些绿茶修养。
今日一早,孟图带着军队和从德鲁法克宅邸里缴获的财物上路,预计五天到达底比斯。
鹿瑶顶着黑眼圈骑马,她自己骑一匹,跟在孟图身后,两人始终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
她发现,孟图的工作比她想象中更辛苦,即使她不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他也没空和她做什么,既要掌控军队行进的速度,还要安排休息地点,底下人有任何情况,都要层层向上级汇报。
诸如午饭能不能多炖五只鹅,多罗部和塞比坦部因为都想在树荫下休息打起来了等等,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即使霍普扎法帮他过滤掉很多,也会有漏网之鱼来烦他。
鹿瑶感叹于孟图的情绪竟然像石头一样稳定,要是每天有这么多事来烦她,她干脆就不要活了。所以说她只能做演员,编剧导演的活她一点都做不来,这一点上她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
另一方面,在阿布的介绍下,她才得知那天把她拐到营地的黑袍男人的名字和身份,唔,霍普扎法,上埃及的维西尔,也即王国大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