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他会假戏真做啊(108)
他不说一句话,将许繁音捞起便按在车壁上,冰凉的吻落强势又强迫,雨声噼里啪啦忽远忽近,唇舌触碰勾出血腥味。
不能视物的黑暗里,紊乱呼吸来回飘荡。
男人将颈脉送至她唇边,可怜的、哀情的近乎祈求:“咬我,阿音。”
许繁音被他作弄得迷乱,从来都杀伐果决的男人在她身边流露出弱势,她没有犹豫地,微微张口咬在那跳动的脉络。
在他身上留下她的印记。
大雨时急时缓,沈微终于放开她,埋脸在她脖颈轻笑。黑暗里,许繁音轻抚他颈上的牙印,他握过那纤纤软玉,眷恋地吻她的指尖:“等我回来。”
许繁音檀口微张喘息,只剩下点头的份儿。
马车内回归平静,重新启程。到地方下车时许繁音唇色格外鲜润,好在夜深无人,也不必担心被人瞧见。
她撑着伞回院子,远远便见院门外站着的朱淮宁。素容书香一左一右提灯撑伞,低声道:“晋王殿下方才去见了大小姐。”
许繁音略一挑眉,走近了,借着灯光瞧清他湿了半边的袍摆,她哀哀叹口气,对两个婢女道:“你们先进去。”
四下再无旁人,许繁音将手中多余的伞递给朱淮宁:“夜深了,殿下待在此处不合适,早些回吧。”
许繁音实在不觉得自己魅力有那么大,大道理讲得够多,她已经没心思再和朱淮宁周旋。
朱淮宁却并不接伞,只是依旧用那种露骨的眼神看着她,扯扯嘴角笑:“若是沈微死了,嫂嫂可会伤心?”
“不会。”
朱淮宁又问:“那我死了,嫂嫂会伤心吗?”
许繁音一点不迟疑破罐破摔:“明知顾问。”
朱淮宁笑得愈发站不住身子,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眼泪都快笑出来:“嫂嫂,你没有说实话。“
“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殿下不信拉倒,伞你不要算了,爱守门就站着吧。”说罢许繁音便准备回去,朱淮宁一把握住那伞,顺带扯停她的脚步。
“你会伤心。”
“不管是我和沈微哪一个死了,嫂嫂都会伤心。”
许繁音背身亭亭站着,裙摆擦着门槛被风带出窸窣声,朱淮宁蹲下身擦拭上头沾染的一滴雨渍,柔软的绸缎擦过他手背,不由自主地想伸手握住。
许繁音惊恐地扯走裙摆。软绸划过手心落空,朱淮宁怔神片刻,自嘲一笑,起身打开了伞,两把一样的伞隔着院门飞檐一里一外,风裹挟着雨丝从相背的两人中间穿过。
他淡淡道:“小心沈妩。”
许繁音深吸一口气:“知道了。”
朝堂上的事许繁音插不上手也不懂,但朱淮宁袭爵的事全权由沈靖做主,很明显,他现在与沈微是对立面。
为了沈微给她的好处也好,身为他妻子的私心也罢,许繁音不想沈微有丁点儿的闪失,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激怒朱淮宁。
朱淮宁却变着法儿叫她不得安宁:“嫂嫂知道我去见她,不问问我们说了什么?”
无非是要人命的事,知道了难道他们就不做了么,许繁音只摇摇头:“走吧。”
背后是哗哗雨声,许繁音站了一会儿不见回应,悄摸转头看,一片黑漆漆雾蒙蒙,朱淮宁不知何时悄无声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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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连下七八日,放晴后倒是个极好天气,天蓝的一丝杂色也无。大清早的,许繁音老爹永宁侯忽然出现在寺里,美其名曰拜见大长公主,看望病重的女儿。
许繁音看着眼前笑的心虚的便宜爹,目光投向挤满小院的姨娘姊妹们,不由蹙起了眉。
永宁侯见状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拍桌:“怎的,爹娘久不见你,来看看你也不给个好脸色?方才相见,大长公主也没有你这么大的气派。”
“我躺了两月整,爹要是再早来几天,兴许还能看见我吃药呢。”许繁音丝毫不给面子,哪有人看拖家带口看望谁,分明是听到风声来此避难。
永宁侯老脸黑红交错一时没了言语,齐氏拿肘杵他:“死要面子活受罪。”又压低声音:“你爹打听到这几日朝中不太平,家中四面漏风没一个能用的,只好来寻你。”
“正是正是。”永宁侯附和着,又想摆威严,被齐氏狠狠瞪了,一脸委屈眼巴巴瞧着许繁音,握拳杵在嘴边,眼睛乱转含糊了一句。
“啊?”许繁音根本没听清说的什么,冷冷瞥着永宁侯,“爹,咬字真一些。”
永宁侯畏缩的脖子更短了,心里埋怨小沈大人御内不严,竟将这个乖巧的女儿养得和夜叉一般,那看人的眼神冷嗖嗖夹枪带棒的,真不愧是夫妻。又被齐氏腰间一杵,永宁侯猛地放下手快速道:“三殿下要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