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他会假戏真做啊(130)
谢婉年纪十八,心态还是十四岁的少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下完一盘,大长公主面露几分疲倦,叫了谢婉回去歇息,让许繁音坐到身边,问她:“崔嬷嬷说昨日太子来颁了旨意,几时动身?”
许繁音老老实实回:“七月末,祖母。”
“连中秋也过不了么。”大长公主长长叹气,许繁音看着老人家仿佛失去大半生机,劝慰:“没事的祖母,逢年过节就回来了。”
她没说“我们”,实在不忍心再对大长公主开这种空头支票。
“阿音,”大长公主轻轻握住她的手,“喜欢二郎吗?”
许繁音不知老人家是什么意思,迟疑了一会儿,温声细语:“喜欢的,祖母,我只是个普通人,他对我这么好,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呢。”
神啊,让她再说一次谎吧。
但是也不算说谎吧,她是喜欢沈微的钱和颜啊。
大长公主的不舍太浓烈,让许繁音不敢再多呆下去,从她身边起了身,行罢礼便以不打扰祖母休息为由要退出去,大长公主重新牵住她的手,满目慈爱地细细看她:“好孩子,自从你做了二郎的妻,他连笑容都多起来了,一开始他怕我赶你走总来找我,请求我不要为难你,后来呢,便有意无意打听你来慈安堂爱吃什么,还不想让我察觉,跟做贼一样。”
许繁音抿着唇笑:“难怪菽园的厨子和慈安堂做的味道越来越像。”
大长公主也乐呵呵的,笑了一会儿,又深深蹙眉,沉沉道:“二郎太苦了。”
“亏得你一直陪着他,没有理由地向着他。祖母真的要谢谢你。”
许繁音心里的愧疚快要溢出来,苦涩道:“祖母……”
“答应祖母,无论如何,都不要再留着他一个人,好不好?”
大长公主几乎带着祈求发问,许繁音心中纠结,她已经决定要走,可看着老人家期待恳切的神色,还是硬捺着自己点头:“好。”
她应的一瞬,大长公主如释重负地笑了,取下手腕上的玉镯套到她腕上:“这是我与你祖父成婚时他送给我的,不算贵重,却是他在观音庙跪了三天以诚心供奉过,现在你戴着,出远门图个吉利。”
许繁音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回了菽园眼睛还红红的,也没吃晚饭便回了屋。沈微自外回来,听书香说了,外衫也来不及换就提步往卧房走。
进了院子他便放轻脚步,免了婢女们行礼,无声走进去,许繁音趴在桌边睡过去了,眼尾一片嫣红。
大约是哭得太狠,睡梦里整个人还一抽一抽的,沈微一走过去她便醒了,朦胧泪眼微微抬起,饶是他铁打的心也不由得软绵绵的。
将她搂进怀中,心疼道:“怎么哭了?”
许繁音吸吸鼻子:“没事,只是觉得我们都走了,就只剩下祖母一个人。”
原来是舍不得大长公主。沈微心底失落,又有几分喜悦,顺势道:“那便不和离了,时时陪着祖母,好不好?”
许繁音绯红的眼眶眨了眨:“这样的理由你能接受吗?”
“只要你留下来,”沈微定定看着眼前人,“是不是因为我,一点都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呢,她因为离别这样流泪,他嫉妒成性,连亲祖母的味也吃,妒得要疯了。
可是只要她愿意留下,为了谁他都能接受。
“不要。”许繁音非常果断,“怎么约定便怎么来吧,和祖母相处这么久舍不得很正常。”
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不和离,忽然要改了主意真和沈微当夫妻过日子,许繁音心里非常别扭。别扭之下,她更坚定了要速速离开的决心,再待下去,就真舍不得走了。
沈微给的那些也就不能她一人独享了。这些钱她挣的不容易,到嘴的鸭子自己扔了是傻子行为。
许繁音心里嘀嘀咕咕之际,人已经被沈微抱到了床榻里,他知道她喜欢他这副皮囊,变着法儿让她沉迷。
有前车之鉴,在他收敛癖好的情况下,她也确实受用。
只是每每看着他舔着唇角咽下去时,还是极为羞耻地红了脸。
到最后无力推他,颤着声让他不要落到里面去,会难受。
近来一直吃着养身子的药,许繁音也不清楚会不会怀孕,现在这个时候总要防着点。
沈微握着她的腰没说话,依言而行。
近到七月二十,菽园上下开始收拾打点要带去二公子赴任的行李,里里外外都忙的脚不沾地,许繁音也拾掇拾掇趁着这股子忙毫无预兆连夜溜之大吉。
方才她还好好睡着,现下走静悄悄,连素容书香都不知道,许繁音给她们留了好多好东西,还专门写了信给沈微说清楚两个婢女不知道她偷跑的事,让他不要问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