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他会假戏真做啊(51)
周善珠身子一震,一个劲摇头:“无人……”
齐珺不动声色攻心:“听闻周小姐幼弟唤喘症,梅苑花开正盛,使你来此的人若真为你着想,怎会让令弟徐如此多的花粉日日接触?”
“长姐说会照顾好檀儿的!”周善珠一脸的不可置信,望见齐珺嗤笑神色,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瘫坐在地失声痛哭,许久,才缓缓道:“昨日,长姐身边的嬷嬷来寻我,以幼弟的性命威胁,还带走了檀儿,让我必须想法子进菽园借少夫人的手吞下毒药,届时我死在菽园,少夫人以命抵命,沈大人则有教唆夫人下毒杀害罪员家眷之嫌,难逃削职下狱,以此我父亲的案子只得换个主审,自然可得脱身。”
“混账!”许繁音起身怒骂,眼睛都气红了,来回踱步几趟,气鼓鼓抄起手边的茶盏一饮而尽,罢了要摔,还是心疼这盏不便宜,轻放了下去。
齐珺看着她彪悍行为,甚是愕然。
“天亮之前若我死的消息还未传出,幼弟性命难保,我不敢不从,齐大人,少夫人,求求你们救救他……”
许繁音知道周善珠的长姐是三皇子侧妃,没想到案子背后牵扯到皇族,一时间情绪复杂:“人为刀俎,你以为你死了,他们真能放你亲人平安?”
“我没办法,他们当下便要人性命,我若照办,起码能保家人暂时无恙,”周善珠往前膝行几步,“阿音,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纵然我父亲罪责滔天,可我幼弟是无辜的……”
许繁音心里绞成一团,无助地蹙眉叹气,周善珠是很可怜,但也差点害了她和沈微,说真的,她没那么大的善心,也没那么大的能力,到三殿下手底下救人,谈何容易。
“唉,果然缺了本官沈从慎做什么都是半瓶水晃荡。”齐珺忽的仰天长叹,跟着在宽大袖摆里抠抠索索半天,拿出一方手帕同一封书信,放到了周善珠面前。
周善珠一下止住眼泪:“这是檀儿的手帕,他不是在……”
“贵公子刚刚睡着,家书乃令尊所修。”
许繁音瞧着无语极了,有这些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
齐珺好似看不见许繁音对自己的不爽,很欠抽地对她笑道:“到底是沈从慎手底下的案子,还是请小沈夫人拿主意吧。”
许繁音想起刚穿越过来四面楚歌的自己,深叹一口气:“周小姐,既然令弟已经平安,你不必死,但也不能待在菽园,最好收拾东西离开京城。你们不走,永远只能为人鱼肉。”
想了想,她还是将话说狠些:“我不是在同你商量,你若不走,或拖或扛,我定是要想法子让你离开的。”
周善珠擦干眼泪拆了信,读着读着又是泪流满面,她低声啜泣好一会儿,抬头咬咬牙:“我走。父亲在信中提到江州有位远房表舅,让我与檀儿去投奔。”
许繁音点头:“不能耽搁,最好今晚便走,出城之事,”她瞅向一旁大冬天扇风的齐珺,“劳烦齐大人安排。”
齐珺合上折扇:“你们夫妻二人还真是半点不客气啊。”
许繁音懒得理他,扶起周善珠道:“至于往江州去的船与细软,昨日报账正好有位布装掌柜说要去送货,我这会儿差人去说一声,让他与你们同行,一路也好有个照应。”
周善珠连声道谢,又是一阵跪地磕头,好不容易将人扶起送走,许繁音大松一口气,蓦地后知后觉——
她这里遇事沈微肯定知道,却让齐珺匆匆赶来,定是被什么事拖住脱不开身。
“齐珺,”许繁音掐紧帕子,“二公子呢?”
门口要走的齐珺转头皮笑肉不笑:“被三殿下使计骗进宫去了,想来这会儿,没剩几口气了。”
第25章
宴安宫。
三殿下朱庭玉行礼道:“臣知道陛下久为明州水患忧心,自从陛下手里讨了改建水利的差事后,便带着工部上下加紧设计出了这份新的工图。”
“嗯,你辛苦了,”定安帝捻着御案上的工图,“小沈卿主持监造过城西渠,看了工图,觉得怎么样?”
定安帝看着沈微长大,把他当半个儿子看,沈微性子淡,从未借这这层关系行过逾矩之事。
沈微在御案前行礼:“回陛下,明州地势陡峭,此次在保留原堤渠框架的基础上改建,既可节省水利财政支出,又能避免逢雨季鄞江下游泛滥成灾,旱季农田灌溉不足的情况,微臣以为可以施行。”
“那几位卿觉得此次改建派谁去合适?”
“陛下,”工部罗尚书上前一拜,“工图设计之初由部下侍郎周戚全权负责,保留原堤框架不动也是他提出的,按理来说,周戚是督造的不二人选,只是,”罗尚书微微侧目瞥向沈微,“一月前周戚被刑部以贪墨缘由带走。周戚身有污点,人又在天牢,这督造的人选,只怕需另选贤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