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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说他会假戏真做啊(55)

作者:宁繁之 阅读记录

许繁音睡梦里蹙了蹙眉,脑袋往他肩膀深处贴,手上抱得更紧了。

温润的呼吸洒在颈边,沈微浑身僵硬,臂上柔软至极的触感,更是让他一下红了耳根,无法再动手臂分毫。

夜路难行,又下了雪,马车难免颠簸,车厢一晃,女子鲜润的唇一下便挨上了沈微。

男人呼吸窒了一瞬,袖间紧握的拳指节泛白,似要将手心凿穿。

夜色漫漫,马车缓缓驶在路上,壶中茶水沸腾,热气弥漫。

沈微抿唇坐着,把自己变成一根木桩。

时间缓缓过去,炉上茶水快要煮干。颠簸的马车忽然归于平稳,朝安在外道:“公子,到了。”

“到家了吗?”许繁音迷迷糊糊抬起头。

同一时刻,沈微瞬时起身坐到了她对面,而后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又没做亏心事,有甚么好躲的。

可面对许繁音睡意朦胧地问他怎么坐到对面去了,沈微喉间梗住,到底没有答上来。

许繁音少见他这副模样,一下子被逗笑了:“公子不必紧张,我就随口一问。”

甜丝丝的笑声在雪花纷扬的深夜里摇荡,至卧榻里,笑声的主人已沉沉睡去,仍飘晃着,让人在夤夜里无眠。

头虽不痛,沈微却在此时想吃药。

当他意识到这想法很怪时,人已经在桌前服了药。大约是近来时断时续用药,苦涩难闻的气味格外明显,沈微蹙着眉,想不通自己在做什么。

“公子,”屋外守夜的晴岚姑姑悄声说话,“府里来人传话,大老爷回京了,刚拜见了陛下,请公子去大书房一趟。”

沈微没应,轻放脚步至榻边,侧身坐下,替许繁音掖好被角,借着屏风那头一豆烛火,好奇的望着她搭在枕边的手。

小小的,十分纤细,指尖如梅。

光晕朦胧,沈微缓缓将手伸过去比了比,神情中的清冷淡却,取而代之的是眉梢一抹轻浅暖意。

直到晴岚姑姑再次出声提醒,他才起身更衣。

卧房门关上的一瞬,许繁音哼哼唧唧翻身,鼻尖耸了耸,闻到奇怪味道的同时睁开了眼。

-

沈宅书房灯火通明。

沈靖在书案前忙碌,问道:“与儿媳相处的如何?你大婚我赶不及回来,听说婚礼那日不大顺利。”

沈微在书案那头答:“不大顺利的事都顺利解决了,陛下为儿指的婚事很好,祖母也很喜欢孙媳。”

“嗯,”沈靖抬头瞥一眼,“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么?”

“知道。”

沈靖拧了拧眉,“我分明叫你不要掺和皇子们的事。”

“儿处理的是刑部的案子,牵涉到三殿下,避无可避。”沈微冷清清道,一时分不清父子两人谁比冬夜更叫人发寒。

沈靖的脸色慢慢沉下来,看着眼前的儿子,他忽然冷道:“荒谬。”

“自古王朝衰败,除了外祸,从内而崩之的不在少数,怎么,觉得自己领着天家俸禄,便要搞在其位谋其政的把戏?”沈靖站起身,居高临下负手,“你挡的过一个朱庭玉,拦不住十几个皇子的各怀心思,不过是碌碌无为罢了。”

沈微毫不意外父亲的话,平静地看着他发怒,不卑不亢道:“儿孑然一身,宁愿碌碌无为,也不想麻木不仁,更不想沈氏一族因父亲一己之私成为皇权更迭的牺牲品。”

“你放肆!”沈靖怒不可遏,随手拿起案边未干的砚台砸过去,他本想顾就父子多日未见,却被儿子狠狠扎了心,他气的切齿,“目无尊长的东西,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沈氏百年大族,你未出生先祖们便已是建朝肱骨,延续至今也不曾需要你做什么,不要以为你祖母护着你,我便任你无法无天。”

“你母亲是多么柔顺的一个人,瞧瞧你浑身上下,有哪一点配做她的儿子!”

书房的争吵声传到廊下,周氏带人提着刚做好的饭食,惊惧地停住脚步。

端溪石刻制的砚台砸落在沈微脚边,沉沉一块,与地板相撞发出一声闷响,他胸口天青色的衣料沾染墨色砚石的痕迹,神色依旧冷清清的。

沈靖与眼前的儿子对视许久,见他仍然不肯低头,大声发话让他把地上的砚台捡起来。

沈微照做了。

他将砚台轻放在书案边,理了理衣袍脏污,“儿行为令父亲不满,父亲责我便是,母亲离世时唯一的心愿即不再与沈家有干系,父亲不该提起母亲。”

“父亲与我,都没有提起母亲的资格。”

“混账!”沈靖抬手欲打,见他胸口墨痕,终究还是住了手,大骂不肖子。

沈微听惯了,不争不嚷,顺从行礼告退。

第27章

安然无恙解决了周家姐弟的事,许繁音到沈宅去,大长公主免不了要问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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