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他会假戏真做啊(70)
这话中有提醒的意味,却不知究竟是在提醒谁。
“我知道的呀,照顾受伤的夫君,这是我这个‘少夫人’应尽的义务。”许繁音煞有介事地说着,胳膊绕到他身后去固定腰带,脸贴着他胸口,乍一瞧,好似紧紧抱着沈微。
沈妩敲门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脸“唰”地一下红透,急忙转过身去说了好几句“冒犯”。
许繁音毫不犹豫一把推开沈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长姐,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只是帮从慎整理一下衣服,都是误会。长姐请进吧,没有什么可冒犯的。”
沈微抬手捂着方才被她推的地方,神情有几分讶异。
不过饶是许繁音这样说,沈妩仍背对二人自始至终不曾回头。她将食盒放下,尴尬道:“母亲让我来看看从慎伤情如何,弟妹救命之恩我在病中一直不能亲自上门道谢,听闻弟妹爱吃酒酿,我便做了些酒酿汤圆银耳汤,你与从慎趁热吃,我先走了。”
沈妩病未好全,说话间吸入冷风,猛然咳得厉害,整个背都在剧烈颤抖,若不是倚靠着秀兰,只怕随时都可能倒地不起。许繁音想请她进门歇一会儿,沈妩拿帕子掩着咳嗽,急忙摆摆手,由秀兰扶着离开了。
许繁音一直目送她们背影消失才提起食盒,打开看见色香味俱全的汤圆,迫不及待道:“我们也回菽园吧公子。”
“许小姐方才是……推开了我么。”沈微手还捂在胸口,蹙眉低低说了一句。
许繁音没听清:“公子说什么?”
沈微闭了闭眼,深深吸入一口气:“没什么,走吧。”
走之前,许繁音特意去看了素容,又喊来菽园和她关系好的小姐妹照顾,一人塞了一个鼓囊囊的荷包。从沈宅到菽园需乘马车,许繁音一路都呵护着沈微,可谓无微不至。
沈微上马车,朝安准备着要扶,她赶紧跑过去:“我来!”
途中沈微要喝茶,才看了一眼杯子,她立即道:“我来!”
到了菽园,沈微进卧房打帘子,她连忙按住他的手:“我来我来……”
沈微微微叹口气:“许小姐,我左手还可以用。”
“啊……”许繁音眨着大眼睛乖巧点头,“汤圆还温着,我喂你吃吧。”
“……”
卧房里弥漫着一股药草味,许繁音看沈微蹙眉,解释道:“昨日起来我耳朵后面不知怎么红了一片,素容猜想是房中暖和招了虫子,晌午和书香点了艾草将角角落落都熏了一遍。”
沈微眉头几乎要打成结:“虫子?”
“对,虫子,”许繁音拿小碗分好汤圆,舀起吹凉了送到沈微唇边,“公子平日里小心些,可别被咬了。”
沈微食难下咽:“不想吃。”
“不想吃?”许繁音喜出望外,馋得直吞口水,“那让厨房重新做点别的,公子想吃什么?”
“别做了,不饿。”沈微径直起身往床边走,刚坐下,许繁音已经麻溜将床帐放了下来,又蹲身在他膝边,仰脸冲着他笑。
沈微手按住膝盖,侧眸看一眼外面大好天光和门外侍立的婢女,狐疑中带着几分不自然:“……许小姐做什么?”
“帮公子脱鞋啊。”许繁音理所当然。
“不用。”沈微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他今日说过最多的字,三两下自己把鞋脱了,冷脸躺进去。
“那公子好好休息,”许繁音没有半分气馁,“我在外面守着你。”
“不……”话至一半,沈微叹气,终究还是妥协,“随你。”
沈微喜静,入睡需要周围没有丁点儿动静,听着许繁音在外间窸窸窣窣吃东西,他莫名觉得有几分舒心,大约最近累了,不知不觉竟真睡了过去。
许繁音慢悠悠吃罢,漱了口,悄咪咪向书香勾勾手指,书香点点头,主仆二人蹑手蹑脚出了屋子。
书香跟着许繁音来到后院花池边,四下无人,她猜不准少夫人要做什么,还避开了公子,小心道:“少夫人单独叫我出来是有什么吩咐么?”
“书香,”许繁音点头,神情严肃,“素容受伤,我娘家人靠不住,晴岚姑姑到底是大长公主临时派来给我做帮手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回去。我现在唯一信任的人就只有你,接下来我要和你说的话很重要,你能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包括公子吗?”
书香捏着手,忆及少夫人水里拉自己上来的那一幕,郑重点了点头:“奴婢名头上虽然是一等女使,但少夫人却从来没把我当奴婢看待过,少夫人放心,我能!”
“好。”许繁音面色更是凝重,斟酌许久才再度开口。
“我觉得,公子‘克妻’这件事可能是有人刻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