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他会假戏真做啊(74)
对,卷宗,许繁音眼前一亮,卷宗可以看到方方面面的调查线索。她立即向书香说了自己的想法。
书香还未听完就蹙眉:“大理寺卷宗有专门的地方放置且有专人看守,进出都要留下记录。我们不曾有官职在身而且还是女子,要看卷宗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许繁音左思右想,一时没有开口,书香见此,又说起另外的消息:“少夫人,喜房的事我都打探清楚了。”
许繁音精神一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书香摇摇头:“那日从进府一路扶着少夫人入喜房的是您的两个陪嫁丫鬟,素容和紫雁,她们没有动手的理由。除此之外,喜房主事的为崔嬷嬷与晴岚姑姑,剩下陪着少夫人的都是各房的少夫人和未出嫁的小姐们,只有大小姐因守寡之身,并未出面。不过也有一事奇怪。”
说到此处,书香面色凝重:“那日喜房打杂的婢女,有一个是大夫人院里的,而且喜宴不过三天那婢女便得病死了。因怕公子与少夫人觉得不吉利,大夫人便将此事瞒了下来。”
许繁音刚揪紧的心因听到人没了而顿时泄气,她总不能以下犯上找婆母去打听人家院里去世婢女的细节。但是她想到一个点:“那婢女是家生子还是外面买来的,可有家人健在?”
“奴婢立刻着手去查。”书香说罢,顿了顿,犹豫着开口:“少夫人,卷宗一事如果告诉公子的话,我们说不准能……”
“不成,”许繁音张口便否定,“事情还没有初步的论断,不宜告诉公子。而且将卷宗带出官署给不相干的人看,这不是让公子渎职嘛,算了。不过,”她指尖摩挲着下巴,心中忽然有了主意,“卷宗是人写的,我们可以找当时负责主办表小姐一案的官员打听打听。”
书香道:“这里奴婢也想到了,主办表小姐一案的是当时的大理寺少卿,他于去年致仕,与家人住城西杨柳巷,日前带着一家人回故乡南昌过年了,要见到人可能要等到元宵后。”
许繁音总算理清头绪:“那就如此,首先找到去世婢女的家人,表小姐的案件详情等那位大理寺少卿回京后立即去拜访。”
主仆二人商议清楚后,书香退了出来,关好门迎面见到晴岚姑姑,她道:“公子叫你去一趟书房。”
书香不敢延误,福身后立即趋步往书房。她心下打鼓,只怕公子知道她与少夫人在做什么,她们这种人背主的瞬间就做好了随时闭嘴的准备,她只怕让公子与少夫人生出误会。
她进入书房后小心行了礼,低头等着上首发话。
沈微左手捻狼毫,浸墨后在奏章上落笔,字间风骨落拓,与右手毫无二致。他一直未说话,写过一页后,翻页的空隙间才淡淡开口:“你近来总不在卧房伺候,是出了什么事吗?”
书香偷偷吐出一口气:“回大人,小人近来身体抱恙受少夫人体恤去了医馆,不曾有别的事。”
沈微浅浅抬眉:“是吗?”
书香应是,丝毫不敢对上那冷冰冰的目光,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在上首那位没有深究,只道:“你如今是少夫人的贴身婢女,要做好分内之事。”
书香立即跪倒,以额触地:“陶氏一事是小人躲懒,以为少夫人在慈安堂便不会有事,置少夫人于危险之中,是小人失职,请大人责罚!”
头顶一片寂静,只闻笔墨窸窣。好一会儿,沈微停笔合上奏章:“起来吧,我又没怪你。少夫人让你留守菽园,你也不能拒绝。”
书香堪堪支起腿:“多谢大人。”
沈微起身自身后的紫檀架上取下一盒置够时日的香料,打开举到鼻尖轻嗅。
书香知道公子喜好制香,那一排摆着的精致小盒内都是公子闲暇时亲手制作的。
沈微挑选了一会儿,将一方刻牡丹缠枝纹的香盒推至桌前,道:“少夫人近来频做噩梦,入睡前你记得往炉中换上此香。”
停顿片刻,他冷冷清清道:“此外,以后关于少夫人的大小事,不必再向我一一汇报。”
书香捧着那盒香,满怀不解地从书房退了出来。朝安就候在门外,与她擦身进去:“公子,今日除夕宫中设家宴,陛下口谕请大长公主进宫,大长公主传话让公子与少夫人陪同。”
沈微那边有朝安传消息,许繁音这边自然也没有落下。来通知的是崔嬷嬷,还带来一副典雅而不喧哗的头面与衣裙,笑眯眯地说:“都是大长公主亲自挑选的,少夫人平日穿得太过素净,过年还是喜庆些好。”
许繁音无法拒绝,千恩万谢地受了。
她由着晴岚姑姑带领一群婢女打扮自己,心里却在想待会儿见到沈微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