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心声暴露,拿捏暴君被娇宠了(136)
张福安仔细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道:“这个……陛下天威之下,云尚宫心中有所敬畏也是常理。只是……尚宫终究是女子家,心性再坚韧,经历此前与秦王殿下那场风波,终究是伤了心。当初她是以待罪之身入宫,如今一心扑在公务上,恪尽职守,怕是……未曾分心想过其他更多的事情。”
萧烬敏锐地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猛地抬眼:“你的意思是,秦王伤她至深,让她心有余悸;而朕今日所为,连同这后宫里层出不穷的龌龊手段,让她觉得恶心、害怕,以至于对皇室中人都避之唯恐不及,不敢再沾染半分?”
张福安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忙躬身:“老奴不敢妄自揣测尚宫心意!只是……只是观尚宫平日行事,细致周全,勇毅果决,心思更多放在实务之上,或许……或许确是对后宫争宠夺爱、倾轧构陷之事,颇为不屑,亦不愿深陷其中。”
萧烬闻言,眸色深沉,久久不语。
他大约明白了张福安委婉传达的意思。良久,他似是无奈,又似是妥协般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涩然:“罢了。由着她去吧。只要不是铁了心要出宫,其余任何条件,朕都可以应她。”
这寒冬腊月,没有她在身边絮叨安排,没有她那般细致入微的照料,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冬天该如何熬过去。
“陛下,”张福安试探着开口,“要不……老奴寻个机会,与尚宫稍稍言明陛下的心意?尚宫年纪尚轻,于男女之情上或许懵懂,许多事情,怕是尚未想得明白……”
“不必。”萧烬打断他,目光恢复了几分帝王的冷静与深沉,“再等等……朕还有一件事,未曾做完。”
“是,老奴明白。”张福安不再多言。
萧烬顿了顿,转而问道:“近日宫中关于朕眼盲、夜半狂性大发乃至杀人的流言,可是传得沸沸扬扬了?”
张福安头垂得更低:“……是,陛下。流言甚嚣尘上,恐已传出宫外。老奴办事不力,这就加派人手,务必查出源头,彻底平息此事!”
“不必。”萧烬抬手制止,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明日一早,朕要亲率文武百官,迎云国公与白齐尚书凯旋。你多挑选几名机灵稳妥的内侍,明日紧随朕左右,务必‘伺候’周到。”
张福安心头一紧——陛下这是要坐实流言,继续演下去?
他不敢多问,只得恭敬应下:“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
翌日,天尚未亮,寒风凛冽。
云国公云峰与兵部尚书白齐率领十万京营大军凯旋而归,旌旗招展,军容肃整。
萧烬身着繁复隆重的朝服,天未明便率领文武百官于宫门外相迎。
云昭领着六局女官、宫女及内侍,依制静立于皇帝龙辇的右侧后方。依照礼法,左侧为尊,且她们身为后宫女子,能在此观礼已是恩典。
若非今日凯旋的主帅是云昭之父,她甚至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云昭站在人群中,远远望着那道熟悉却又因距离而模糊的伟岸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晋王与秦王分立于皇帝左右稍前的位置,萧家三兄弟皆身姿挺拔,龙章凤姿,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皇帝朗声诵读早已拟好的嘉奖诏书,声音透过寒冷的空气传开。
随后,又率领众臣前往太庙祭告祖先。
这一切的流程,六局与礼部早已忙碌筹备了十余日,力求每一个环节都完美无瑕,不容有失。
然而,就在太庙祭祖,步上石阶之时,意外发生了——萧烬脚下似乎一个不稳,竟再次踉跄摔倒!
七八名内侍惊慌失措地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慌忙将他搀扶起来。
萧烬面露些许痛苦之色,却摆了摆手,坚持着在内侍的簇拥下,完成了剩余的祭祖仪式。
这一幕,被所有在场的文武百官及宫人尽收眼底。
第99章 皇帝在太庙摔了一跤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再也抑制不住,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看到了吗?陛下上台阶都需人搀扶,显然是真看不清了……”
“听闻每至夜半便狂性大发,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新封的那位蕴才人,据说容貌与陛下生母先赵贵妃极为相似……”
“陛下讳疾忌医,太医院无人敢声张,只怕病情……比想象的更重啊……”
云昭静默地矗立于人群之中,将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被内侍紧紧围护着的明黄色身影上,他眼中的焦距似乎确实有些涣散……
就在这时,她听到萧烬的声音传来,清晰地点到了她的名字:“云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