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尘瞄了一眼桌面上的各种针剂,收回目光后平静地说,“我收回我刚刚的话……的确是迈在了死亡的门槛上——很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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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晟回到了三楼自己的房间后,一直觉得空气里充满了让人闷热烦躁焦虑的因子,像是有什么最珍爱的东西在被慢慢地残忍地剥离开自己身边的……疼痛。
深深地大口呼吸了一下,他皱着眉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眼底总是想泛上来一种苦涩的胀痛。
大根的雪茄被拿了出来,但是削下去的银色刀刃却一下子滑斩在了左手的食指上……刀子并不快,但是浅淡的血迹还是呈现出了一道线地固执渗出。
这是一种缓慢地划开血肉,金属摩擦过肌理的钝痛和尖锐。
张了张口想要咒骂一二,却又因为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而住了口。裴晟自嘲地笑了笑,自言自语着说:“今儿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难受……”
烦乱地摸出自己的手机,键盘都不用看地拨打出号码……也许,能听到那人的声音,会能治愈般地把自己从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中拯救出来。
“喂,您好,这里是夜色,D区,我是L。”接电话的是季殊。
“……,”裴晟咬了咬牙,虽然知道是这个人接的电话那几乎可以肯定那人不会在夜色里,但是还是问出口了话,“柯尘……不,D,在不在?”
“D大人在两个小时前就离开了夜色。”季殊毫无保留的回答并没有让处在不良状态中的裴晟安心下来。
“……两个小时前?!”他几乎是大喊了起来,“……两个小时都没有回来?!”
季殊也皱起了眉头,“的确有点儿奇怪……D大人从来没有出去过这么久过,不过……”
“不过”后面的话语还没能来得及说出口去,电话就被粗鲁地挂断了。
挂掉电话后,裴晟几乎是心中有所预感地按下了另一串烂熟在心里的号码,同时心里一遍遍地命令着:不准不接电话!否则,否则我……
电话在响了三声半后,被人接起来。
“喂喂——亲爱的你在哪里?!”裴晟问出口的话语快速焦急无比。
电话那头没有人回答,在长久的沉默后,突然传来了一声低低的轻笑。
随后,电话就被人挂了。
裴晟站在窗前,维持着刚刚接听电话的动作一动不动……内心不详的预兆几乎成了实质化的浓黑色。
——那声笑,不是……不是柯尘的!
难以确定地,他再次拨通了电话。
但是,这次却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面无表情地看着右手里的手机,裴晟一圈打上了面前的玻璃窗!——左手食指上原来就未曾处理的伤口随着手背上被玻璃渣的划破一起迸发出大片的血迹。
重重地喘着粗气,裴晟眯起了眼睛,恶狠狠地咬着牙说出了两个字——
裴、衍!
那声笑!……不会错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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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松地挂断了电话,裴衍随后把手中的手机拿到了柯尘面前,当着他的面笑眯眯地按下了关机键,“啊啊~还真是野兽般的直觉呐……”男人笑得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强作天真的笑颜中透着一股子无论如何都消弭不下去的残忍劲儿,“这么快的速度,狗狗就来找自己的主人了?
已经被注入了第二支解毒剂的柯尘无所谓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不得不承认,你这种做法实在是无聊,而且更显得幼稚。”
“谢谢D大人您的评价,”裴衍的眼中开始流露出狂热的非常态,“我真是……非常非常的荣幸……”
慢慢从虚弱状态中回复过来的柯尘猛地抬起了头,“你叫我……”
“D。”裴衍发音准确地说,舌尖欢悦地在下唇上飞快地舔了一下,“久负盛名的D,传说中凭借着言语就可以成功调教宠物的D,A市最大的销金窟夜色里的核心区——调教区的主管,D。”
柯尘闭上了眼睛,随即很快地睁开,“麻烦你去关注我这么一个不入流的调教师了。但是,裴晟他,不是我调教的宠物。”
“哦哦哦……我当然知道……”裴衍温柔地摸了摸柯尘的脸,“那家伙,只能去驯服怎么能调教呢?”
避开抚上自己脸侧的手,柯尘第一次在裴衍面前皱了皱眉,“裴衍,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互打哑谜、互兜圈子的游戏,我输了。”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惊喜,裴衍作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状,“这么快认输?果然是……恋爱中的男人浑身都是弱点和一击必中吗?”
“……,”柯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是却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语,“……让我们来开诚布公吧。你之前给我注射毒剂,无非是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告诉我只要你愿意可以随时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弄死我,所以我必须要无条件地服从你——这一点,我领教过了。那么,你还想做什么?如果是拿我来做什么交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