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县令小仵作(155)

分明是要送出东西去,可庞牧偏偏就心花怒放。

这姑娘要强的很,以前他想送点儿什么东西都送不出去,如今愿意受了,可不就是不拿着他当外人了么?

至于老太太……庞牧心道,她巴不得把东西全给了你才好呢!

“也不必赶明儿,”庞牧明白乘胜追击的道理,生怕她反悔了,东西送不出去,忙道,“等会儿咱们说完了案子,你就随我去库房呗,听说这里的天要一直冷到三月哩,这还早呢!”

晏骄抿嘴儿一笑,到底没推辞,只是想着,什么时候回赠点儿什么才好。

感情嘛,就该是有来有往的,若长期都只是一个人付出,到最后总会疲倦的。

两人说完闲话,又提到大河,晏骄唏嘘道:“我才从他那里回来,也不知是没听过名字还是忘了怎么的,他对张开这个名字的反应并不大。我问他张开是不是坏人,他自己也糊涂了。”

唉,要是有照片就好了,即便忘了名字,可见了人脸总能有点印象吧?

可惜啊可惜,科技落后,多少事情都要绕弯路,偏偏还没法子。

庞牧也是头疼,“我已吩咐了韩老三去找,可棋山镇到底不是他的老巢,若想有消息,少说也得等个几日了。”

他不怕忙些,只怕苦等,等的人心焦。

两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叹了口气。

“青天白日的,又叹的什么气?”伴着这声儿,廖无言亲自抱着一大堆满是灰尘的卷子过来,一进门就狠狠打了几个喷嚏,“听说晏姑娘急着要,也没来得及整理,就猜人在你这儿,索性一并带来了。”

晏骄立即转忧为喜,忙上前接了,“有劳先生,早知道我就去拿了。”

这哪儿是干体力活儿的手和躯体啊!过于暴殄天物了。

庞牧无奈摇头,笑着过去帮忙,又对廖无言道:“先生瞧瞧,但凡你和嫂夫人来了,她眼里再没旁人的。”

廖无言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呵呵笑道:“眼里有没有的倒没什么,心里有也就是了。”

庞牧一砸吧嘴儿,回过味儿来,嘿,倒也是这个理儿。

廖无言被灰尘呛了半天,眼耳口鼻内俱都痒痒的,又结结实实打了几个喷嚏,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擦脸一边问晏骄道:“好端端的,你要这些旧卷子做什么?也亏得前任县令懒怠,连处理都懒得处理,便胡乱堆在库房,终年不见天日的,好些都被虫子蛀了。”

晏骄拎起来,去门口那里闭着眼睛抖了抖灰,也跟着咳嗽了几声,又眯着眼看了考生姓名,果然是卫蓝。

“先生瞧瞧这卷子,答得如何?”晏骄把抖搂干净的卷子递给廖无言。

廖无言一愣,虽不知她想做什么,不过还是下意识接过来,一目十行的看了几回,点点头,又摇摇头,“文采不错,难得言之有物,依我看,少说也有举人之才,若再潜心磨砺几年,去了踟躇和温吞,来日皇榜登科,高中进士也未可知。”

晏骄心下一喜,心道廖先生这榜眼真不是白给的。之前对卫蓝此人的讨论他并没有参与,可仅仅凭借一副卷子,就把这人的性格脾气摸得差不多,真是神了。

根据刘捕头他们的查访来看,卫蓝性格温和,几乎不与人红脸,连张开那等浪荡子也不过略有争执罢了,可不就是踟躇又温吞?

“可惜过于紧张,”他指着上头几处墨点道:“考生头一个便要求卷面整洁,字迹干净大方,这落笔之人手却是发抖,又落了墨,若考官怜悯,县试过了倒也罢了,可想再往上走,怕是难。”

科举考试便如千军万马争那一点儿光亮,越往上走越难,到了最后,大家各有所长,整体实力相差无几,每个环节的要求都近乎吹毛求疵。

这卫蓝虽有才华,却也并不算万里挑一,本就艰难,偏他还这样紧张,回头若真侥幸进了殿试,只怕先就要被治一个当众失仪的罪!

廖无言一边说着,又去看卫蓝三年前的考卷,一打开就皱了眉头,索性也不看内容,直接丢到桌上,颇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道:“像什么话!”

晏骄和庞牧闻言都伸长了脖子去看,结果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明显扭曲抖动的字迹,和比六年前更加显眼的大团墨迹。

显而易见,经过三年的磨砺,卫蓝非但没能冷静下来,紧张的症状反而更严重了!

庞牧看了看晏骄,心中谜团好像忽然照进来一道光,什么都亮堂了,不由叹道:“亏你想的到!”

晏骄抿嘴儿,“还只是猜测。”

“你们两个却在我面前打的什么哑谜?”廖无言失笑,“还不速速讲来?”

晏骄也不卖关子,当即言简意赅的将自己的猜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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