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县令小仵作(369)

可惜云富县地界小,百姓生活大多朴素,方沉划算来划算去,竟就将主意放到邢秀才夫妇身上。

在他看来,那老两口住的偏僻,年纪又大,难得颇有身家,更对自己毫无防备,岂不是天然一处宝库?只待自己什么时候去取罢了!

这丧心病狂的下流种子主意已定,便先去一家肉铺踩点,夜里入内偷了一把剔骨刀藏在腰间,大摇大摆的去邢秀才家敲门。

那时老两口已经准备歇息,可见是熟悉的孩子,又听他几顿饭没吃,无处可去,不由得心软,便叫他入内,又亲自为他煮了满满一大碗面汤。

邢秀才在外作陪,又问他近况,见他还是满嘴没个正话,也是惋惜,难免说了几句,希望他能改邪归正,“你还小,人也伶俐,不如就留在我这里读书,日后求个功名,也好”

然而他掏心挖肺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对面那小畜生已经吃饱喝足一抹嘴,抬手就是一道银芒划过!

“读个屁的书!”方沉不耐烦的嘟囔一句,提刀就往老太太那边走去,“如今老子取了你们的家私,还要什么功名!”

说完,他便干脆利落的给了听见动静起身查看的老太太几刀,然后循着记忆的位置撬开那藏私房的床板……

众人听他断断续续说完,俱都气的魂魄出窍,晏骄咬牙切齿的问道:“你既杀了人,又何苦屈辱她!”

方沉趴在地上,勉强挪动了下血肉模糊的下半身,竟突然咧开被自己咬破了的嘴,吐出来一口血,吊儿郎当的说道:“老子活了这十多年,光在妓院里看人家办事了,可自己却还没尝过女人滋味,她虽老了些,却也能将就……”

第122章

方沉的残忍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在他心里大约根本就没有感恩、回报之类的概念,有的只是冷漠、自私和兽性。

当毫无防备的善碰上纯粹的恶, 美好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待他画押认罪被带下去之后, 晏骄黑着脸对王知县道:“我欲上书圣人, 求一个剐刑。”

此人手段之残忍,行径之卑劣难以想象, 事到临头更毫无悔意,比之前她经手的“橘红色连环袭击案”的性质更恶劣, 若不严办,且不说无辜枉死的两位老人死不瞑目,就是他们这些人也必然寝食难安。

王知县点头称是,“下官也有此意, 若不明正典刑, 日后恐怕再也无人敢发善心。”

顿了顿又道:“下官还有一事,想听听大人的意思。”

晏骄点头,“但说无妨。”

王知县隐晦的磨了磨牙, 余怒未消道:“下官欲将此人拉出去游街示众,以”

他还没说完,晏骄已经干脆利落的点头, 赞赏道:“好,就这么办。”

即便来日判了剐刑又如何?如此渣滓败类, 万死尚不足惜,就得游街,叫他承受来自百姓们的怒火。

王知县都没想到她应得如此痛快, 当即松了口气,“谢大人,下官这就去安排!”

说罢,转身就走,微微有些佝偻的背影都透出几分迫不及待。

他本就是科举出身,对邢秀才天生一份亲近,且又喜对方有教无类宽容和善,难得还与自己年纪相仿……可如今,邢秀才死了!一个读书人的典范被人恩将仇报害死了,叫他如何忍得?

晏骄也不磨蹭,当日就将案情来龙去脉写了个明白,封了折子,差人四百里加急送入京城。

这还是她头一次写折子。

以前看庞牧写起来好像挺简单的,但等真到了自己手上才明白什么叫看花容易绣花难:既要实事求是,又要动之以情,设身处地的想着,假如我是圣人,会不会同意臣子的这个要求……

圣人登基至今尚未出过剐刑,究其原因无外乎过于残忍,可她却一定要他同意。

晏骄轻轻咬了咬嘴唇,想了下,为保险起见,又额外给邵离渊写了一封信。

论起迂回曲折耍心眼儿,这位顶头上司才是祖宗。

等忙活完时,已是月上梢头,外面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刷刷声响和此起彼伏的虫鸣,然而脑海中邢秀才夫妇惨死的画面,以及方沉的无耻嘴脸不断翻滚,使晏骄心绪沸腾,毫无睡意。

破不了案子,着急;

可如今破了案子,生气!

纵使案子水落石出,可死者却再也不能活过来……想到这里,晏骄只觉得胸膛里好似有一团熊熊烈火燃烧,无处释放,简直要把自己给气炸了。

“给你。”

眼前的屋檐下突然垂下一只手,指尖还夹着一张细长纸条。

晏骄抬手接过,“回信了?”

小六的声音从屋顶上传下来,“早就回了,只是我看你忙的连吃饭的功夫都没了,且气氛也不对,估计没有看这个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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