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等我叛变(231)

话必,知非否手中墨绝刀锋如箭,眨眼间便迫于一剑江寒面前!

一剑江寒回剑欲挡,却在刚碰上知非否墨绝刀刃的一瞬间,被知非否以五行术赋予刀刃上的雷电之术击了个措手不及。他握剑的手掌麻痹了一瞬,也就是这一瞬的麻痹,使得他握剑的手略松了一刻,便是那一刻——墨绝如蛇随上,在一剑江寒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一剑江寒第一次在面对知非否时退了。

他退了一步,而知非否则是瞧着自己刀刃上的血渍笑了笑。

他说:“我来桃源,是因为我想要琉璃灯。你以为昔年林谷道人怎么死在了桃源?是我故意让他死在摘星宴,好让你输给秦湛的吗?”

知非否这时倒是真的笑了:“我没那个心情。只是你那师父自己撞上来罢了。”

“我找他那么多年,他一直紧紧的跟着你,又藏得好。唯有那一夜,你与秦湛被关,所有人都在注意你们,得使我有机会入桃源掌门的点墨阁内查询我想要的东西。你师父——可是真的在乎你啊,他为了你待在了点墨阁外一整日未离,只为了求见桃源坞主,好免你无事。”

“该走的时候不走,既然撞上了,我也没有不拿走的道理。”

知非否淡声道:“桃源怕是没告诉你,甚至不敢对外说林谷道人是我杀的吧?因为杀林谷只是顺手,我那日来,本就只是为了琉璃灯。我取走了记载琉璃灯的书册,琉璃灯这样能招魂的东西,说轻了,不过是传说的仿品,是昔年羲和君因太过思念师门而仿制,说重了——从万物中重新召回已消散的魂灵,这是已越出人力范围的神器——桃源当然不愿意被天下知道,所以只能牺牲了你,做我的帮凶了。”

一剑江寒在一旁听了,握剑的手忍不住吱呀作响。知非否见了,偏还要添油加醋。

他笑着说:“你现在却帮桃源守幽谷,有趣,真是有趣。却不知你师父在点墨阁里的血,她们有没有擦净呢。”

一剑江寒默然。

他的手攥着剑柄,指节几乎要沁出血来。

是人都有弱点。

一剑江寒的弱点,便是他的师父,那个在知非否眼里,甚至不配念出“昆仑”二字的昆仑传人。

知非否神色自在的瞧着一剑江寒。可他自在神色不过浮了分毫,便又凝起了。

一剑江寒抬起了眼,他对知非否道:“我懒得管那么多弯弯绕绕。”

“我问你,我师父是你杀的吗?”

知非否微微眯起眼,他惯来说谎成性,可这一刻,在一剑江寒的面前,他却不想说了。

知非否含笑:“是。”

一剑江寒又问:“你是否站在天上来客一处,无论如何,也要我等皆死,置我等于万劫?”

知非否眯着眼:“是。”

一剑江寒拔出了自己的另一把剑。这是知非否第一次见到一剑江寒同时握着他的两柄剑对敌。

一剑江寒道:“那就没错了,我要杀你。”

不知春为两把剑。

一长一短,一宽一窄。

一剑江寒寒眸微抬,知非否便感到了彻骨的凉意。

就像他最初对一剑江寒的评价一样——一剑江寒的性格,注定他将是他最难对付的敌人!

一剑江寒。

一剑可寒江海,若他手中有两柄剑呢?

知非否尚是百里珏的时候,率领南诏大军于战场奔驰,披甲酣战,所向披靡。那时候的他不过只是个苍山派门下的俗家弟子,学了苍山派的一些简单心法,结合了自己的墨绝刀刃,悟出了一方属于自己的剑道。可以说,他的剑道,便是在战场里,在尸山血海里悟出来的。虽然比不得那些剑修一剑霹雳凌云,但他刀上的喋血骇意也使他成了四境最强的不败将军。

可以说,知非否嘴里说着怕死,他见过的死亡,却是要比这些个修者多上数倍。

知非否一生打过无数仗,哪怕是最深的绝境里,他也不曾感到过一丝胆怯,可面对一剑江寒,他却从骨子里生出了惧意。

这可不妙。

知非否笑了声。

未战先怯可是大忌。

桃源是施展五行术最佳的场地,知非否右手握墨绝,左手张开在草地上不过轻微施展,幽谷的泥地便如滚水涌动了起来!

知非否对着那些土地轻声道:“去。”

那泥土便凝结成了一道厚墙,转眼便向一剑江寒压去!

一剑江寒重剑脱手,轻剑清啸长吟——那凝土凝结的厚墙尚未至他身前三寸,便先被凝成冻土,重剑旋转而撞上,那墙便在知非否的眼前化成了漫天冰晶。

昆仑寒剑。

于剑锋峰顶终年不化的寒雪之中,悟出的剑意。

知非否眸色微变,他毫不犹豫避开,同时右手墨绝一刀挥向身后出。一剑江寒原本还奇怪知非否为何会向后空挥出一剑,直到他听见了一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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