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宠医妃(上部分)(827)

且不说别人的观点如何,这对赵樽来说,都无半分影响。

他如今只狂躁一个事,阿七去了哪里?

整个北伐军大营已然找遍,整个阴山都翻了个遍。然而,若不是今晚上这般的乱,或许还能找出一些头绪来,可这会子,阴山已经乱成一窝蜂,雪地上横七竖八交错的都是脚印。夏廷德的二十万大军,就像潮涌似的四处蹿动,阵脚大乱,兀良罕的人又都蜂拥而上,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人。

几个人扛着麻袋跑的人已然被抓住。

解开的麻袋里面,没有夏初七,而是一个被捆绑的舞姬。

赵樽气得一脚踹出去,把帐中的椅子踢得飞出数丈。

然后,他倏地转头,目光冷鸷地看向甲一。

“这般简单的调虎离山,你竟然中计?”

甲一低垂着头,手心攥紧,唇色发白,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辩解,只“扑通”一声跪下,沉声道。

“属下辜负殿下重托,请殿下责罚。”

赵樽狠狠瞪着他,目光一片猩红,像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许多跟了他多年的人都骇住了,脊背一阵生寒。包括郑二宝,都从来没有见过赵樽怒成这般样子,就像一头随时准备拆吃人ròu的野兽,绝狠中带着一种癫狂的姿态,让人不寒而栗,谁也不敢多出一声。

可他看了甲一半晌,到底还是摆了摆手。

“起来。”

人人都会犯错,越是聪明的人,越是容易犯低级错误,百密尚有一疏,就算是他自己,也不可能凡事不出半点纰漏。在那种情况下,甲一认定帐中只有夏初七一人在睡觉,看见有人扛了人出来,里面有女人的呜呜声,自然而然会条件反射地去追,与那几个缠斗,哪里会想到那个是假,真正的阿七被人从背后划破营帐弄走?

“夏廷德!”

赵樽突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样子宛如杀神临世。

“老子从此与他势不两立。”

沉默的赵樽惊问,“殿下的意思是?”

赵樽冷目如刃,红着眼看他,“你说呢?这般大的风雪,兀良罕怎可能调动那样多的人马赶来阴山,而不被斥侯发现?又怎会那般巧,他的人中了时疫,而我军却无事?明显的栽赃陷害。”

顿了一下,他冷冷掠过众人的面,眸子更暗,“夏廷德以自损兵力为代价,以达到诬陷我与兀良罕勾结的目的,救赵绵泽于水火,还掳去了阿七,这一箭双雕实在歹毒。这个老匹夫,万万没想到,他竟如此狠心牺牲手底下跟他奔命的将士,阴毒之心非常人可比。但也玩得实在精彩,本王倒是小看他了。”

一拳砸在案几上,他声音微哑,却字字如刀。

“今日之rǔ,本王必将十倍偿还!”

“殿下,现下我们怎么办?”

缓缓的,赵樽吐出一口气,“等!”

“啊?坐等?”陈景俊脸微微一变。

赵樽低头思考片刻,倏然抬起头,目光如同刀尖的锋芒。

“他既然掳了人,自然会有交换条件。”

☆、第157章为了爱,甘愿入局。

天光大亮的时候,雪终于停了,风还在继续刮,刮得雪屑飞扬,雪沫翻飞。卯时,久久阴霾的云层上空,竟慢慢浮现出一丝霞光来,挂在天际,妖娆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火红火红的样子,如同在滴血。

下雪不冷化雪冷,凉意戳人骨fèng。

天晴了,苍穹明亮,天空高远,但整个阴山都布满了一层无法排遣的阴霾,还有无数鲜血和死尸带来的呜咽和悲凉。

昨夜夏廷德的阴山大营与“兀良罕”一役,整个南坡守卫军囤的将士几乎全体阵亡,而阴山军中得了“时疫之症”的人,统共也约有两三万,其中无数人死亡。

听得这消息,正在为赵樽摆膳的二宝公公,这个向来除了他家主子爷,从不关心他人死活的人,都忍不住掩袖哀鸣了。

“太惨了,那些人也死得实在太冤了。”

“我看夏廷德手下的兵卒在处理尸体……”陈景喉咙哽了一下,堂堂七尺男儿,想到那些无辜死亡的人,竟是有些凝噎,“全都抬了出去,在雪地上挖了个大坑,就那般埋了。这可都是他自己的人。这老匹夫,为了倒打一耙真是下足了血本,实在歹毒之极。”

以几万自己人的生命为代价,这不是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可知晓往事的人都明白,三年前魏国公府的血案,那些与夏廷德一脉相连的亲人他都没有多怜惜几分,又怎会怜悯这些与他毫无相干的将士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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