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后一下一下的扎着。

血溅到手上、脸上，哪怕是溅到眼里模糊了视线，皇后也始终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皇帝起先还嘶吼漫骂，可逐渐的，气息就弱了下来，因为那实在是痛极，他开始害怕，开始恐惧。

当久了皇帝，他早不是曾经那个畏畏缩缩的皇子，又如何舍得放弃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皇帝觉察到杀意，因为反抗不能，便开始连脸都不要了，倒在地上，如一条狗一样跟皇后苦苦哀求，试图得到一点怜悯。

见其无效，又换成了甜言蜜语，似要唤起皇后跟他往日的旧情，可抬头，对上那双冷肃的眸子，皇帝又醒了。

他再次改变策略：

“雪珍，朕……朕保证，这次你若放过朕，朕给烨儿追立太子之位如何？朕会继续宠爱你，保你的皇后之位，让后宫众人见了你皆入见朕！朕……朕还保证永远不动你蒋国公府——不对，百年内，朕的子嗣后代都不得动蒋国公府……”

皇帝说得急切，“雪珍雪珍，这般你可满意了？”

皇后听罢，却是笑了。

此时夜黑烛红，那张脸覆上了粉、涂了口脂，朦胧之下，掩盖了眉梢的岁月的痕迹，依稀带起几分少女时的明艳，又是奇异至极。

见此，皇帝以为得救，脸上露出喜色，“雪珍，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慢慢提，你先将凤钗放下……唔！”

下一秒。

皇后又是一记狠狠戳下，这次落在皇帝的心口处，深深的，再查分毫将直接戳破皇帝那刻黑透的心脏，直接送他死。

而面前盛装端庄的皇后冷然。

“这下，是为我自己。”

“刺十五岁那年，你设计在恶人怀里救了我，从此误了我、国公府以及烨儿的一生。”

拔出来，又扎下。

“刺——”

“我的愚蠢！”

已不必问，更无须从这个男人嘴里得到当时真正的答案了，因为所有的一切，如今的她已全数洞察在心。

补更4，余下欠更-2

明天应该能完结这个世界（的正文），啊这句话我仿佛昨天也说过……

第827章 侯爷病且残（87）

这番操作下来，皇帝已然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而皇后仍在一一细数：

“烨儿不需要你这样的父亲！”

“保我国公府百年不倒？呵。”

最后那声讥讽至极。

皇后作为皇帝多年的枕边人，既已发现端倪，那往日一切的相处都会化作蛛丝马迹，而她亦会变成最了解他的人！

这个男人，寡断，平庸……却又自大、愚蠢、阴私！

今日若放他一条路，来人他怕不是回头将所有人都收拾了！

枕边人又如何？曾经帮扶过他的人又如何？……他如今是皇帝，是天子，一切不如他心意之事自是悉数清扫了！

而且，皇帝一直都有动蒋国公府的念头，只不过有承恩侯府挡在前头，暂时轮不到他们罢了。

后来皇后的儿子死了，她渐渐悟出了这条道理，选择自己闭门不出，又令全府低调行事，才堪堪护住了一条性命。

她可以失败，甚至可以去死，但她身后的蒋国公府不能，为了这些人，她也不能再手软再愚蠢了！

于是，皇帝的求饶换来了皇后越发冰冷的眼神，身上的血液在不断流淌，身体在慢慢冷却……

皇帝亦清楚，自己今日需是活不了了。

他开始愤怒，开始谩骂……但回应他的，始终是皇后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而属于他自己的生机正在不断的抽离开。

“雪珍，朕错了……”

皇帝终于软下了声音来，“朕知道，这一辈子做了不少的错事，也伤害了你和烨儿，最后死在你的手上或许就是给朕的报复……”

“朕不怪你，这些都是朕应得的……”

“现在朕就要了，雪珍，你能否答应朕……答应我最后的一个求情？”

皇帝的气息越来越弱，那张今日愈发阴沉的脸上竟露出了丝毫使坏的情绪，他努力伸手要去握住皇后的，被对方躲开。

对上的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眸，曾经爱慕满心爱慕他的小姑娘，终于被他磋磨得什么都不剩了。

现在你哪怕将真情投进去，亦激不起她的丝毫回馈。

怪谁呢？

都是自己作的！

许是发泄够了，又许是看在皇帝快要死掉的份上，皇后终于停下了动作，可只握着凤钗的手染满鲜血，抬起时，那血液顺着她的手腕落在她华丽的衣袍上。

恍若浴火重生的凤凰。

“我不会追究你的罪名，我死后……你能否将江山交给小六？”

“他虽尚小，但观之心性，是最适合做这个位置……位置的人，大晋的江山不能无人掌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