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奸妃之女(8)

冻疮痒起来还不能挠,一挠就破,一破就流脓。

秦嬷嬷是生生忍着,她不敢挠破皮。一旦破皮了就没办法干活,不能干活就要受人白眼,还没有进项。

王府每月给她们主仆共一两月钱,但她们的份例自来都被人克扣。吃一口热饭要钱、烧一口热水喝也要钱,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她们几乎是举步维艰。

她不敢闹,王府能收留她们主仆已是天大的恩情。

“姑娘,我受得了,我不难受,我真的不难受…”

“可是嬷嬷,我想让你过好日子。”泪水从苏宓的眼中滑落,“我想赚很多的银子,给嬷嬷买最好吃的点心。”

“姑娘…”

“嬷嬷,如果有一天你也离开了,我怎么办?“

秦嬷嬷心受震动,她年岁渐老,还能做几年活,还能护姑娘几年?她终有走在前头的那天,到时候姑娘一人怎么办?

“姑娘,没有王爷和王妃的允许,我们出不了王府。”

这就是她为什么只能寄希望姑娘嫁人的原因。

苏宓愣了愣,“没关系,只要人活着,办法总会有的。”

秦嬷嬷看着她的样子,心狠狠纠到一起。姑娘要是知道她不是现在出不了王府,而是如果不嫁人一辈子都出不去,她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受得了?她才十五岁,正是韶华妙龄。若是王妃不替她做主,她只能一辈子困死在王府后院。

“姑娘,你要是高兴就去做吧。”

能一时开心,总好过一辈抑郁。

“我知道了。”苏宓破涕为笑,撒着娇挽着秦嬷嬷的手臂。

秦嬷嬷几乎没有见过她这么开心的样子,不知不觉也感受到她的欢喜。可是欢喜过后,又是无尽的悲凉。

这样的日子,真的有尽头吗?

*

苏宓再一次去鹤园是在三天后,她是被司马延请去的。来请她的人是那个尖脸丫头,这次她知道对方的名字,素月。

素月把她领进鹤园,让她等在外面。

不多时红岭出来引她,光可鉴人的地板让她无从下脚。她看到红岭在进内殿之前换过鞋子,越发觉得拘谨。

这下她走路更是轻得不能再轻,恨不得从地板上飘过去。红岭看着她踮着脚尖走路的样子,什么也没有说。

殿内更是雅致华丽,两扇屏风之外是地板铺就,屏风之内则铺着白色的长毛地毯。司马延坐在屏风内贵妃榻上,正听着曲婉儿说话。

曲婉儿站在屏风外,手里捧着一只锦盒,“郡主,这凝肌膏冬日外出时用来最好。用了不惧寒风,脸上不皴又润又舒服。”

苏宓原是低着头的,听到曲婉儿这话下意识看向对方手里的东西。

司马延似乎不甚感兴趣的样子,“放着吧。”

红岭接过曲婉儿手上的锦盒,曲婉儿看了苏宓一眼,然后告退。

曲婉儿一走,红岭取来一块洁白如雪的湿布巾擦地,仔仔细细地将她之前站的地方来来回回擦了好几遍。

苏宓盯着自己的脚尖,洗到没有颜色的鞋面在地板的映衬下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她下意识往后一退,脚尖踮得更高。

“看到这些花了吗?”

司马延的声音将苏宓惊到,她看向红岭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束花。有白有红有粉有黄,白的是百合、红的是玫瑰、粉的是桃花、黄的是兰花。轻如纱、薄如翼,做得精细而逼真,与她送的那几只云泥之别。

“真好看。”她由衷赞叹。

屏风内又传来司马延的声音,“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苏宓露出茫然之色。

红岭小声道:”铺子里的掌柜看到表姑娘做的花之后,几番改进做出这些花来。“

“哦。”苏宓讷讷,“既然是别人想出来的法子,我不能要赏赐。”

“本郡主从不占他人便宜。”司马延的声音很冷。

苏宓咬着唇,像是在下什么决心,“我…我想要刚才婉儿姑娘的那个凝肌膏。”

司马延冷冷地扬了嘴角。

红岭将东西取来,下意识看向苏宓的脸。这位表姑娘有皮肤白玉一般,就是太瘦弱了些。以后再大些,想必定是倾城之姿。

苏宓将锦盒捧在怀里,满眼都是欢喜,“有了这个凝肌膏,嬷嬷的手上的冻疮肯定会好的。”

这话一说,别说是红岭诧异,司马延也看了过来。

“你要这个东西,不是自己用的?”红岭问。

“我的脸好好的,我也不怕风吹。我嬷嬷要干活,我拿回去给她用。”苏宓像模像样行了一个礼,“谢谢郡主。”

司马延眼皮未抬,手指那么一动,红岭便有眼色地带苏宓出去。

红岭回来后重新取一块新布巾,擦拭方才苏宓站过的地方。她才擦了一遍,便听到自家郡主的声音。

漫步长安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