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给晏歌披上一件披风,晏歌拉住披风裹住自己。
“公子,您……”
何止欲言又止。
“我没事。”晏歌背脊挺直,深呼吸一口气:“走吧。”
何止纠结一番,叹口气,给晏歌开门。
木棉带着两个人候在外面,见晏歌出来,微微福身:“晏侍君,殿下稍后就来,您可以在房间等。”
晏歌愣了下:“殿下要来绛月阁?”
木棉笑着回:“是。”
根据宫里的规矩,第一次侍寝,都只能去主子的寝殿。
如果哪个女子,第一次愿意亲自到对方住的寝殿,代表着她对一个男人宠爱。
不。
那是盛宠。
就算以后他不得宠,有这份恩典在,在这宫墙里,也不会太难过。
晏歌没有说什么,退回房间,让何止下去,一个人坐在床边。
“殿下……”
外面声音响起,接着房门就被人推开,再关上。
晏歌抬眸看过来。
女子没什么变化,只是换了一身衣裳。
屋内烛火摇曳,熏香袅袅。
初筝语气没什么起伏:“等很久了?”
晏歌摇头:“没有。”
他抓紧披风,缓慢的起身,烛火在他眸子里跳跃,如黑夜里陡然升起的光亮,让人想要抓住他,再也不放开。
初筝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瞧他。
少年有些紧张,手指放在身前,搅在一起。
“殿下……”
初筝将人抱起,晏歌微微抽口气,接着身体就落在实处。
初筝摸下他脑袋,轻声道:“睡吧。”
晏歌愣了下,他看着初筝,带着些许不解。
“你不愿意我不会动你。”初筝道。
晏歌“……”
他从被子下,轻轻拽了拽初筝。
初筝没理他。
晏歌又拽了两下。
初筝忍了忍,掀开被子进去,将晏歌捞进怀里抱着:“睡觉,别闹。”
第886章 凰御江山 28
殿内的烛火被风吹灭,忽的陷入黑暗中。
初筝听见晏歌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去,她这才闭上眼。
夜深人静。
本来应该睡着的晏歌,此时睁着眼,盯着黑暗。
“殿下?”
他叫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平缓的呼吸声。
晏歌从初筝怀里坐起来,他手指摸到枕头下,冰冷的匕首。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杀了她。
晏歌将匕首对准初筝心脏的位置。
晏歌手指微微发抖。
匕首逼近初筝。
晏歌猛地将匕首塞回枕头下。
“晏歌?”
晏歌一惊:“殿下。”
“睡不着?”
晏歌没从初筝声音里听出别的来,他稳住心境:“有点……”
“那我们做点别的。”
“什……”
晏歌后面的字被堵回喉咙里。
——
翌日。
晏歌从床上坐起来,有东西从旁边滑落,他顺着看过去,还有些迷糊的神志瞬间清醒。
宫牌。
“收好了,别再丢了。”
女子的声音忽的响起。
晏歌顺着看过去,才发现初筝靠在窗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晏歌指尖按着宫牌上的筝字,心脏一阵紧缩。
“不舒服再睡会儿,我让何止给你送早餐进来。”
晏歌叫住初筝:“殿下……”
初筝回头看他。
“没事,就是想叫叫您。”
“……”
何止低着头进来。
“公子,要沐浴吗?”
“不用了。”
“那奴才伺候您更衣?”
“嗯。”
何止将衣服拿过来,晏歌掀开被子,瞥见了什么东西。
何止也瞧见了,迅速低下头。
“公子,殿下是……”
晏歌把被子掀回去,挡住那抹红。
晏歌刚穿好衣服,木棉就带着人过来收拾。晏歌看见木棉将那有血迹的床单叠好带走,旁边还有人在记录什么。
“恭喜侍君。”木棉笑着道:“殿下赐了不少东西,侍君要过目吗?”
“我是殿下……”
晏歌似乎问不出来。
“侍君是殿下第一个宠幸的人。”木棉却知道他要问什么似的。
晏歌指尖颤了下。
她都成年快三年了……
许多皇女还没成年就已经开始宠幸男子了,就算没有,成年后,也会有人安排。
她怎么会……
他知道,她身边没有侍君。
可他从来就没想过,她根本就没宠幸过任何人。
那……
“侍君需要过目吗?”木棉又问一遍。
“不用了。”
晏歌看何止一眼。
何止很懂事的给来的人都散了银子。
木棉让人把东西放下,行礼告退。
初筝不时往他这里送东西,晏歌早就习惯,也懒得去看,反正都是一些俗物。
仿佛什么值钱,她就往自己这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