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麻痹自己罢了。

云祁也没离开多久，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拿了个一次性手套，不过刚坐下他就感觉到不对劲。

姜溪的脸红的跟个猴子屁股一样。

他视线倏地看向她面前的酒杯，杯沿上有口红印，杯底还有液体残留。

云祁把一次性手套放桌上，他用手背去碰了碰女孩的脸，热得不行，“姜溪你喝了多少？”

姜溪感觉天旋地转，她看着眼前的人十分模糊，最后无力地举起一根手指，嘴里软绵绵地说着，“两杯。”

“真的就、就两杯……一点、一点也不多……”

云祁把人转向自己，然后将凳子拉近抵着自己的凳子，他声音带着愠怒，“你个笨蛋知不知道这是伏特加，什么都敢喝蠢的要死，你知不知道……”

还没等他说完话，面前的小姑娘突然一个委屈，“呜……你凶我！”

“你为什么要凶我？你凭什么凶我！”

“……”

云祁气笑了，他看着那个坐着都要往旁边倒的人，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放低声音还带着诱哄的意味，“我不凶你了，这样行不行。”

哪想醉酒的女生理直气壮——

“你本来就不该凶我！”

云祁有些无奈，“小烦人精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什、什么蹬脸上、上鼻子……我一脚下去你鼻子都塌了！”说着姜溪还上手捏他的鼻子，“多、多高的鼻子呀！我、我一脚踩塌就、就不好看了。”

“不、不踩，我才不踩。”

傻乎乎的模样跟个小傻子一样。

云祁叹了口气也没去管她在自己脸上作祟的手，反而叫来服务员，“要杯蜂蜜水，热的。”

等服务员走后他问面前的人，“有人来找你喝酒？”

姜溪点头又摇头，就像个拨浪鼓一样，“我、我自己想喝的，没、没人找我。”

自己喝的？从来不是都爱喝酸奶吗，为什么今天会想着要碰酒。

云祁，“为什么喝酒。”

“就、就想喝！因、因为喝酒可以让我心情变好呀！那、那些事就不会再缠着我了……”

醉酒的女生有些失落，她的表情不再平静，也不像平常一样将情绪掩藏，浓浓的悲伤与痛苦浮出表面，那是平时看不到的模样。

她到底有什么伤心的事情。

云祁没有再接着问下去，他知道如果继续问她肯定会说。但既然她清醒的时候都不愿意说，他也不该在她醉酒的时候去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

服务员的蜂蜜水拿来，云祁接过把杯子喂到她嘴边，“听话，把蜂蜜水喝了，胃没那么难受。”

“那、那我喝了，有、有奖励吗？”

看着女生那醉意朦胧又认真的眼神，云祁顿了半秒，“想要什么奖励。”

“唔……”姜溪露齿忽然笑了，大眼睛含妖含俏，媚意荡漾，嘴角弧度似月牙一般，“想要奶油蛋糕！”

她的笑让云祁有点愣神，他好像有很久没有看见她笑过了。

在他的记忆中她的笑还停留在他高三毕业那天，她说，她一定会好好学习再次考上他所在的大学。

从那之后仿佛她的笑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再也找不到踪迹，无迹可寻。

心里某种东西好像在渐渐消失，流逝的快要让他抓不住。

云祁的嗓音忽然有些哑，他应道，“你乖乖喝了，我去给你拿蛋糕好不好？”

“好。”

姜溪双手抱住杯子想喝水，哪想男人的手并没有挪开，软如柔荑的手就放在男人的手上。

云祁注视那交叠的手，神色黯了黯，她的脸很烫，手却很冰凉。

喝完蜂蜜水，也不知道是喝饱了还是因为酒的原因，姜溪浅浅的打了个嗝，“喝、喝完了！蛋糕！”

娇艳的嫩唇一张一合，嘴角还带着水渍，云祁眸色渐深，他用指腹轻轻给她擦拭掉，用着哄小朋友的语气说道——

“行，我去给笨蛋拿蛋糕，笨蛋自己坐稳了。”

第32章 混乱的心

云祁将两人紧挨的凳子拉开距离，他放下杯子，在她直勾勾的眼神下起身松开扶着她肩膀的手。

云祁去那边的蛋糕区找奶油蛋糕正好碰上这次生日宴的主人席纪晏，他扫了眼他手中的蛋糕，忍不住打趣，“没想到你还喜欢这玩意？”

“哦？”云祁视线扫过他头顶上的生日帽，轻笑声同样调侃回去，“你不也一样。”

席纪晏视线往一个方向看去，嗓音里全是无奈地宠溺，“某个小祖宗不让摘。”

“那你呢？听他们说你在南城私藏了个小情人，今天怎么没带……”

还没等他说完话，就见身边的男人像箭一样的往一个方向冲，然后稳稳接住那个往下倒的女生。

席纪晏诧异片刻，原本他们说他私藏小情人的时候他还不太相信，因为自从他在京城认识他以来这人不是工作就是在修学业的路上，身边哪有过什么女人。

而且，哪怕是有女生来主动接近他，最后都会被他的嘴毒哭回去，无一幸免。

不过看他刚刚慌慌张张跑过去的模样，这丫的……他就说为什么他那一年那么努力，为什么毫无理由就要回南城休息一年，为什么总爱对其他女生嘴毒不留情面，原来这是有喜欢的人啊。

云祁蹲着身子，此刻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扑打在他颈部，有点痒。

听着她那均匀的呼吸声，应该是睡着了。

“都说让你坐稳了。”云祁轻轻叹了口气，“这样都能睡着，真是个笨蛋。”

他把蛋糕放在桌上，看来这奶油蛋糕也是吃不了了。

云祁揽住女孩的肩，伸手将人打横抱抱起来，风尘仆仆赶来的段骆看到这么一出，他看戏地笑，“喂，你今天带你的小情人过来都不跟我们说，真不够意思。”

他忽然想到什么，“慢着，你该不会是带她来看烟火表演的吧？不过看样子她是喝醉了，估计等会是看不到了。”

云祁没回应他这番话，“什么事。”

“哦，本来想找你谈谈方案。”段骆看了眼贴着他脖子睡熟的女生，一副我懂的样子，“不过啊，看来今晚你没空。”

段骆摆摆手，“既然这样我就走了。”

说完他顿了顿，一脸认真的嘱咐，“下手轻点，别想着当禽兽。”

“……”

云祁没在宴会上多留，他叫了老王开车过来，等车到后他先把姜溪放上车，随后绕到另一边上车。

刚关上门，那个脑袋又靠了过来，姜溪闻着熟悉的味道，手忍不住去扯他的袖子，她有点分不清今夕何夕，只听她忽然开口——

“小祁哥哥。”

云祁身子一僵，他低头去看醉酒的女生，“嗯，我在。”

姜溪头靠不稳往下坠，云祁见状连忙抬头扶住她的脑袋，让她稳稳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小祁哥哥……”姜溪又叫了他一声，“你、你是不是……”

女孩打了个嗝，声音十分委屈，“很讨厌我啊。”

“是不是、我、我真的很烦啊。”

云祁神色一怔，他讨厌她吗？或许是吧……？他讨厌她进自己的小房间，他讨厌她拿自己的东西，他讨厌她总爱缠着他，他讨厌……

其实他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讨厌她。

又或许……他根本就没有真正的讨厌过她。

姜溪脸色樱红，她微嘟着红唇，吐出淡淡的酒香气息，“他、他们都、都欺负我，就连、连你也不喜欢我。”

黑色长睫瞬间被打湿，姜溪捏紧他的袖子，“可是、可是……可是我好喜欢你……”

“但是……”姜溪眼角滑下一滴泪，滚烫的眼泪浸湿他大衣，“但是……”

我现在不想喜欢你了。

姜溪记忆混沌不堪，她脑海中环绕着很多东西，甚至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无意识说出去了哪些话。